克鲁克山大王撕咬的动作很快,罗恩本就破旧的衣物口袋很快就被扯得有些开裂,斑斑的老鼠尾巴甚至都从中落了出来,一抖一抖瑟缩着露在空气当中。
罗恩气得浑身发抖,从旁抄起棋盘就要往克鲁克山身上砸去,却打在了匆匆赶来的赫敏伸出的手臂上。
赫敏痛得吸了一口冷气,但还是叫道:“不要伤害他!”
棋盘落在赫敏身上的声音实在有些响亮,哈利都觉得有些疼了。
罗恩却丝毫不觉,甩开棋盘,一边抬起脸对着赫敏大吼道:“你的畜牲想要杀了我的斑斑!”他恼火地上下舞动双腿,在腾出双手后站起来用力地将这只可怜的大猫重重地摔到地上。
克鲁克山大王痛得大叫。
赫敏心疼地扑了上去,抱住这只黄色的大猫,抬起眼盯着罗恩,想要说些什么,但随即发现整个休息室的人都在静静地注视着他们。
一片寂静之中,哈利试图开解:“先别吵了......克鲁克山也受伤了......”他看了一眼瑟缩着摸着受伤的手臂的赫敏,又低声补充了一句:“应该是克鲁克山趁赫敏不注意跑出来的......”
罗恩不耐烦地摆手:“得了吧!”他心疼地从口袋里掏出那只丑陋的老鼠,抱在怀里,轻声地安慰着,压根没看一眼赫敏附着氤氲的双眼。
哈利抿着嘴角,有些担忧地看向赫敏,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其实他也认同那只猫想要吃了斑斑,毕竟这已经是第二次攻击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只猫的图谋不轨——但他同时也怀疑那个老鼠本来就快要死了——他好几次看见那只老鼠蔫吧地躺在罗恩手里——它也许真的活不长了——但罗恩很显然不会接受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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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豫间,赫敏已经抱起克鲁克山上楼去了寝室。
赫敏一边心疼地揉着克鲁克山受击的腹部,一边低低地劝说着这只猫咪——她很认真地说那只老鼠已经很老了,口感肯定非常不好。
她已经接受了克鲁克山想要杀死甚至吃了斑斑这个现实——这实在没法否认了。但她还是有些生气罗恩那样对克鲁克山,生气哈利没帮她说话——她揉了揉被打到的地方,心底很是有些沮丧。
克鲁克山大王只是把头埋在赫敏的膝盖上,半点都不回应。
隔壁的床上,忽然传来了几声低低的抽噎,帕瓦蒂的安慰声传了过来:“好了,好了,你已经为了宾齐难过了一整天了。我们去看下新出的女巫杂志怎么样?”
赫敏回想起上午的事,又想起了斑斑受击引发的罗恩的一系列反应,她抿了抿唇,有些僵硬地坐着。
拉文德的哭声还在传来。
赫敏忽然觉得手中的猫猫毛发有些扎手起来,似乎被刺了一下,她忽然抱着克鲁克山站了起来,走到了拉文德的床前。
“拉文德。”她干巴巴地唤了一声。
拉文德抬起头,露出了红肿的双眼,而她身边的帕瓦蒂面色不善地盯着赫敏:“你来干什么?”
赫敏无意识地揪着克鲁克山的毛发,低声道:“关于上午的事——我很抱歉。”她又回忆起了刚刚楼下的那场闹剧。
拉文德抽抽噎噎地看着她,那眼神让她想起刚才罗恩的眼神,但显然拉文德的悲伤又温柔许多。
于是赫敏更感到了一些愧疚,继续说下去:“我想对于自己宠物的死亡,伤心是不可避免的。”她明智地没有再提到预言——虽然她还是认为那个预言是错的——但是她同时也想起了罗恩的暴怒。
帕瓦蒂忽然插嘴:“刚刚你的猫又跑下去了——他又去捉韦斯莱那个老鼠了?”
赫敏忽然觉得有些难堪,但她承认了事实:“是的。”
面前两个女孩的脸色都有些不善了起来。
赫敏赶紧补充道:“但是没有成功,我......”她咽了口唾沫:“罗恩阻止了他。”
出于某种倔强的心理,她并没有谈起狐狸与兔子——猫和老鼠这两对关系的相似之处,而是转而谈起了其他,找补似的说道:“但克鲁克山刚刚也被踢了一脚。”克鲁克山大王配合地哼唧了一声,在她怀里缩了缩,猫尾巴轻轻地甩了甩,搁在了拉文德放在胸前的手上。
拉文德有些痒,看着面前的赫敏低着头,又转而看见了克鲁克山大王对她发射的软绵绵的眼神。
赫敏又道:“我想,罗恩和你应该都是很难受的。但是罗恩幸运了一些,并没有受到像你这样的伤痛......而且,克鲁克山是只聪明的好猫,我相信他以后会学会什么是可以吃的,什么不可以。”克鲁克山大王配合地在她怀里喵了一声,随即又轻轻卷起了拉文德的手腕。
赫敏又道:“所以,拉文德,我.......上午的事,对不起。我是说,我的猫也刚刚......罗恩又那样......总之我理解你为什么会哭了,那一定很难受。”她不太擅长道歉,更何况又有些尴尬和羞愧,故而眼神也有些闪躲。
拉文德却在三年来第一次觉得面前的这个小女巫带了点儿人情味。
“好吧。”拉文德擦了擦眼泪,将被克鲁克山大王勾住的手向前递了递:“我原谅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