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周围的家养小精灵叽叽喳喳地说起了话：“可可是没用的小精灵！可可从来没有想认过字！居然还要麻烦张小姐教可可！”“林林只认识几个单词，林林应该更好学的！”“张小姐太伟大了！佩琦喜欢张小姐！”“西尔以后一定会为张小姐好好服务的！”……

秋轻轻抬起手，让他们逐渐停止了自责。

赫敏落座后，秋打量了一下她的脸色和青黑的眼圈，轻轻问道：“第一堂课让我来？”

赫敏犹豫了一下，轻轻地点点头。

秋微笑着拿起魔杖微微摆动，轻声念了两句咒语，她面前的书本慢慢飘到了墙边，并开始逐渐变大——最后变成了一个半人高的教具。

她轻盈地走过去，指着第一面的26个字母，对靠拢过去的家养小精灵们说道：“这就是最基本的字母——我们依靠他们的排列构成单词。”她指向最顶端：“第一个字母是A，你们经常用到它——”她转了转魔杖，随着一声咒语，一个苹果迅速地从远处飞来落到了她的手心里：“林林，告诉我，这个水果怎么念？”

林林被点到名字，十分激动地回答：“林林知道！apple！林林还认识这个单词！”其他小精灵艳羡地看着他，似乎也开始激动起来。

“真聪明，你应该为你自豪！”秋赞许地说，挥舞了一下杖间，代表苹果的金色的字体就出现在了空中。她指着课本，说起下一个字母：“这是第二个字母，B，你们有谁见过它吗？”

好几个家养小精灵尖叫起来，争抢着回答：“佩琦知道，佩琦整理过书籍！上面写着book！”“可可收拾床单的时候看过！bed！可可记住了！”“贝贝知道bin！贝贝收纳箱子收纳得最整齐了！”……

秋扫视了所有回答的家养小精灵，挨个夸赞了起来：“佩琦、可可、贝贝、林林、西尔，你们都是特别棒的小精灵，可以记住这么多要整理的事物的名字！”她点了点杖间，刚刚小精灵们说过的单词都挨个儿飘在了空中，她接着说道：“但下次你们要记得举手——我来点名让你们回答问题，可以做到吗？”

小精灵们尖叫着答应了：“可以！”“林林听张小姐的吩咐”“可可会记住的”……

……

秋按照字母表的顺序继续教了下去，她不断夸奖着，家养小精灵们越来越激动，叫声也越来越刺耳了。

赫敏揉了揉被这些尖尖的声音刺激到的耳朵，往四周打量了一下——

却发现一旁迪戈里正专注地看着秋，脸上露出了一种极度温柔的、近乎着迷的神色。

赫敏愣了一下，赶紧移开了双眼。

她回头看向秋——她的脸上正带着俏皮的笑容，夸赞着一个刚刚回答出问题的小精灵——她的语气和动作是那么随意又流畅，眼神又是那么专注，看得出来她是真心专注自己正在做的事情。但同时，她对小精灵们的情绪把握又是那么精准——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夸，什么时候用温和的语气提出建议和要求，再在什么时候鼓励，把小精灵们原本怯生生的回答逐渐鼓动成骄傲和激动的参与……

炉火闪耀着的光芒映在她的脸上，将她黑葡萄般的眼睛还照得烁如星辰……她看上去是那么美丽又温和。

……简直就像是她自己在发光。

赫敏也微微笑了：她以前从来没有注意到情绪居然也有这么大的作用，可以这么快速地带动小精灵们的学习热情和速度……她决定回去再改一改教材。

课程持续了很长时间，在温暖又舒适的厨房中，赫敏渐渐泛起了困意。不知不觉间，她慢慢趴在桌上睡着了。

……

等她醒来时，时间好像已经过去了很久——周边只有絮絮的话语声，小精灵们似乎已经散开了。

“你讲的真好……”是迪戈里的声音，“我真希望小时候识字的时候碰见的是你这样的老师。”

赫敏把脸埋在胳膊上，不知道要不要抬头。

“你下次也可以试试讲讲看，说不定也不错。”是秋俏皮的声音。

“真的吗？你们下次什么时候来？”迪戈里似乎咽了一下唾液，“我可以喊你——秋吗？”

“当然可以，塞德里克。”秋似乎笑了，“下次我和你说。”

“呃……嗯，好的。”塞德里克有些局促，“我觉得我们还可以一起练一练魁地奇……”

“当然可以！上次你的那个假动作可真厉害，我回去研究了很久！”秋似乎兴奋了起来，“我还有几个技巧不太明白，你可要好好和我演示演示！”

……

他们兴致勃勃地说着……

赫敏趴在自己的胳膊上一动不动，感觉自己的脖子有些僵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