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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24群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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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利当然不会善罢甘休,他试图发动一场没完没了的嚎叫战争。每当佩妮姨妈把一盘惨不忍睹的节食餐放到他的面前——几块葡萄柚或者几片干巴巴的蔬菜,也许还有一小块索然无味的鸡胸肉——达利就会像被剜了肉似的,准备飙出一声石破天惊的哀嚎。

但可怜的达利,他座位的对面正好是哈利和大黑狗——每当达利试图展示他高超的嗓音时,就会对上大黑狗冷冰冰的眼睛和洁白闪亮的牙齿——于是达利的哭喊声就会像被戳破了的气球一样,顺溜地从他宽大的喉咙里滑下去,咽得干干净净,连个嗝都不打。紧接着他就会委屈巴巴地低下脑袋,乖乖拿起叉子,去戳盘子里那几根可怜的食物了。

而每到这个美妙的时刻,哈利和大黑狗就会开始他们的表演。他们面前的盘子里可不是什么生菜叶子之类的东西——而是佩妮姨妈每天冷着脸、把锅铲敲得乒乒乓乓煎出来的一大堆食物——哈利发誓他以前从来不知道佩妮姨妈的手艺有这么好——有煎得香喷喷、脆酥酥的吐司,有滋滋往外冒油的猪排,有恰到好处的、圆满的荷包蛋……哈利和大黑狗一边往嘴里塞着,一边交换一个默契的眼神,便齐刷刷地转向达利——同步开始咂嘴。【1】

哈利十三年来从没在达利的脸上见过那么憋屈的神情。他胖得找不见五官的脸上居然还能冒出根根的青筋,皮肤颜色逐渐从浅粉色一步步涨成紫色,和他盘子里可怜巴巴甜菜的颜色一模一样。——这副尊容简直和他当年被海格变出猪尾巴的神情有的一拼。

每当一顿饭进行到这个精彩的时刻,佩妮姨妈就会发出一声心痛的抽泣,试图张开她细得牙签一般的胳膊搂住她那胖得和幼年鲸鱼一样的儿子。但通常情况下,她那位心情糟糕透顶的的宝贝小达达都会毫不领情地一把将她推开。至于弗农姨夫,这位一家之主早在饭局的开始就高高拿起报纸挡在脸前,好像那上面每天都有让他可以潜心钻研的新闻似的。他的吃饭、喝咖啡、甚至擦嘴,全都是在那张报纸后完成的。

第二件让哈利心花怒放的事情,是他终于体会到了“有个大人朋友”究竟有多么让人快乐了!

梅林的火弩箭啊!小天狼星简直是这个世界上最棒、最有趣、最洒脱、最帅气、最会玩的教父了!

他们每天中午在弗农一家表演过一顿快乐的午餐后,小天狼星就会和他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二人迅速钻到楼上——

在那里,哈利会趴到地上,从床底下掏出他宝贝的火弩箭。而一旁的小天狼星,则会抽出魔杖,往他俩的以及扫帚的身上施展出神奇的幻身咒——这样他们就完全隐身了!

紧接着,他们就会一前一后地跨上火弩箭,飞速地冲出窗口,飞鸟一般,一头飞进夏日自由的湛蓝色晴空里——

他们就这样一路飞过女贞路的小区,飞过横七竖八的街道,风嗖嗖地吹动着他们的头发,把哈利的短发吹得乱糟糟的,又把小天狼星的长发吹得悠扬飘动——

他们就这样一直飞到镇上去,找个角落解开咒语后就立刻在大街小巷里逛起来,一个角落都不放过。他们在甜品店里吃着各种蛋糕,在摊子上挑选着各种稀奇古怪的钥匙扣、挂坠绳,在冷饮摊前买冰冰凉凉的西瓜、甜蜜蜜的冰激凌……

最后,他们会在嘴里叼着咕咚咕咚冒气泡的麻瓜汽水——往往是柑橘味、或者蜜桃味的,接着便往开着冷气的电动游戏厅里钻——

小天狼星和哈利一样不熟悉麻瓜的游戏操作,但他们都对赛车游戏展现了极大的热情。最开始,他们俩都开得歪歪扭扭的——但很快,两个聪明又灵活的男孩就都找到了诀窍,把车子开的风生水起起来,逐渐秀起了操作,甚至互相别车,你追我赶。小天狼星在最兴起时甚至叫嚣着过段时间就去买一辆新的、真正的赛车——

他们也同样热爱射击游戏,哈利终于明白达利为什么天天黏在电脑前了——这实在是太有趣了!他和小天狼星打着那些枪战,在枪林弹雨里左躲右闪,疯狂射击。他们打输了就互相嘲笑,打赢了就一起大笑,惊险的时候他们会一起屏息凝神,畅快的时候他们则会一起欢快地怪叫。

他们这样肩并着肩玩耍着,往往要到夜深才会回去——

那个时候,路边只有淡淡的、浅黄色的灯光,散发出一圈一圈模糊的光晕。月亮则时而浮现出云海,在他们头顶快乐的微笑……夏夜温暖的轻风如同醉酒,把人逐渐泡得微醺。哈利恍惚间总觉得,他似乎重又成为了一个孩童,重又过了一遍童年时光……

但他并不会失神太久,因为小天狼星很快就会打断他——这个男人坐在扫帚上从不老实,一会儿拍着他的肩膀和他笑嘻嘻地讨论天上云朵的形状,一会儿又兴致盎然与他讨论新鲜的麻瓜玩意儿是怎么运作的,甚至有时候他还会用梦幻般的怀念语气说起从前他和詹姆玩耍飞行的韶光——

最后,他们会悄无声息地回到卧室里。两个人带着满肚子的快乐,倒在松软的枕头里,一起沉入美丽又甜美的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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