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藏峤嘴角抑制不住地弯了弯:“哎,谢谢妈。”
母亲皱着眉低头看了他一会儿,打开衣柜门翻出了件去年给他买的藏蓝色长款大衣:“要好好打扮下再去,我儿子明明模样是没得挑的。”
在驻地为了方便行动,他几乎就是工作服、冲锋衣来回换,也没怎么好好收拾过。如今把大衣拿出来穿上,整个人风格大变,没想到还挺像模像样的。
一家人还在客厅说说笑笑,见他孔雀开屏般地打扮往门外走,都纷纷望过来。
“这是要去哪啊?”
陆藏峤耳根发热,含糊应了一声,然后在外婆、外公、父亲的注视下径直出了门,顺带还把今晚的垃圾带下去丢了。
“I had flipped. completely.”
庄林菀实在没有继续看电影的心情了,任由它播到结尾。房间门铃响起的那刻,男女主正在门前一起种梧桐树。
她有点意外,难道大过年的工作人员还会上门送饺子吃?服务竟然这么周到?于是她抹了把脸,穿着拖鞋三两步走到门口。
“你……”
庄林菀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刹那,就已经落进了一个宽广温暖的怀抱。她虽然个子不算矮,但整体骨架偏小,他轻轻一使劲整个人就被他揉在怀里。
他把脸埋在她颈窝,滚烫的呼吸在她耳边响起,手臂还在不断收紧将她往身体里带。
庄林菀还没搞清楚状况,搭在他胸口的手往外推了推,就听他小声嘟囔了句:“渣女!”
什么?
他在说谁?
还能是谁?
“陆藏峤,大过年的你往我头上扣什么帽子呢?!”
“明明是你……”
话还没说完,他就突然意识到什么,忙把怀里的人松开,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眼睛看了好一会儿。
她被盯得左右躲闪,却被人拦腰抱住强行与他对视。
“哭……哭了?”
“没有。”
她似乎并不想跟他谈及这个话题,肩膀动了下想要甩开他的手,但他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出什么事了?”
“没事。”她赶紧转移话题,“今晚你不陪家里人守岁吗?”
“嗯,大概是想到有人躲在酒店里偷偷哭。”
庄林菀被他逗笑了,别开脸笑道:“你少自作多情了,才不是为了你呢。”
他没答话,神情无比认真地捧起她的脸,用大拇指在她眼下摩挲,似乎是在擦拭方才的泪痕,庄林菀只觉得脸颊隐隐有些发烫。
下一刻,他的唇就轻轻覆上来。
庄林菀慌忙闭眼之后才发现刚刚那个吻落在她眼睛上,她不知所措地闭着眼,睫毛却颤抖个不停。紧接着,那份温柔从眼睫移向了她的眉心、鼻尖、脸颊。
这次她没有觉得身子发软,但还是轻轻抓住了他的袖口。
他的动作太过珍视,太过虔诚,那温热的气息甚至让她的鼻头莫名有些酸涩。
她轻轻抬头回吻他的唇。
陆藏峤整个人都僵住了,呼吸也漏了一拍,从脸颊到耳朵瞬间都有些燥热。但仅仅一刻,他伸手扣住她的后颈,力道不重,却叫人挣脱不了半分。
这一回不再是浅尝辄止的安慰,唇齿触碰的瞬间已经是汹涌的动情。他吻得又重又急,带着惩罚般的缱绻,庄林菀也无比急切地回应他的这份炙热。
直到感觉怀里的人呼吸有些不稳了,他才稍稍将她松开。
庄林菀还没有从两人方才急切的缠绵中回过神来,便听见他抵着她额头问:“要不要去放烟花?”
“成都可以放烟花?”
“市区不可以,但是郊区可以。”
“可是,现在很晚了吧?”
陆藏峤给她看了眼手机屏幕:“还没到十点,距离新年还有差不多两个小时,现在过去来得及。”
庄林菀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他握着手腕拖到了地库。副驾驶座位上,雪山已经瞪大眼睛守在窗边,听到她的脚步声就在座位上嘤嘤呀呀地上蹿下跳了。
陆藏峤给她拉开了车门,庄林菀顺势摸摸雪山的脑袋,然后将它抱在怀里:“你怎么不早跟我说把雪山也带来了呀?他会不会在车里闷太久了?”
“不会, ”他凑近道,“因为怕某个没良心的人转头把我给忘了。”
她难得害羞地耸耸鼻头坐上车:“你少污蔑我了。”接着她又俏皮地摇下窗户探头出来,拽住他的袖子,“你真的不用回家吗?家里人不是都盼着你一起过年吗?”
“回家反正也是逼着我去相亲,”他接着若有所指地努嘴,“他们要是知道我是来陪漂亮姑娘过年的,不知道得多高兴呢。”
“切,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