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林菀一想也有道理,便把手机搁在一边,张开手示意他抱自己过去。
“水还没放。”陆藏峤笑着同她解释完,去外面调节好控温面板然后放水。房间里的独立汤池不是很大,大概十来分钟就放满了。
将她抱到池子里后,他就回身准备进去,庄林菀却突然拉住他的手:“你不跟我一起?”
她身上就穿了件很宽松的T恤,现在大半个身子已经湿透了,布料紧贴着身子勾勒出她的轮廓。
陆藏峤见状居然不好意思地别开视线:“你应该不会想要跟我一起的。”
“我想。”
她泰然自若的神情就像是不觉得自己说得有多暧昧,陆藏峤则站定后低沉着声音说:“庄林菀,你别总这么撩我。”
“哦?你定力这么不好?”
庄林菀实在是太后悔了,真的不该这么不顾自己的死活。她在汤池里最多只呆了几分钟,先是被他摁着亲了好一会,然后觉得体温疯狂升高,很快就被他拽回了浴室。
“还敢不敢了?”
她单手撑在盥洗池上,被身后的陆藏峤拧着下颌转头与他接吻。披散的头发丝丝缕缕地黏附在脸颊的汗液上,他帮她全部拢到一边,接着用指腹和嘴唇交替摩挲她的唇。
庄林菀觉得浑身触电,却就是死死咬着牙不肯求饶。
陆藏峤这男人的精神头的确有点太好了,她已经不记得被折腾到几点,只知道自己再次沾床又是倒头就睡,早上景区一开门又被他从床上捞了起来。
她打着哈欠接过他递来的牙刷,边眯着眼边洗漱,放任陆藏峤帮她整理头发。
庄林菀之前没有专门去滑过雪,因此今天的所有行动都由陆藏峤来指挥。他熟门熟路地带着她坐缆车上山,然后两人一起去租滑雪设备。全程她只对颜色和款式发表了看法,其他的都让陆藏峤做主。
“扣带一定要系紧,不然很容易崴脚。”他半蹲下来,慢慢旋转靴子侧面的旋钮,抬头问她,“这样会不会觉得勒?”
“不会。”
庄林菀发现这好像是第一次从这个视角低头看他,陆藏峤的头发上沾着点晨露,看她的神情却十分专注。
她心头软软的,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怎么了?”
“我好困哦,想喝杯热乎的,你能不能帮我买杯咖啡啊?”
“这有什么不能的?”他帮她调节好另一只靴子的松紧后,也起身揉揉她的发顶,“等着。”
“妹妹,你们两个还是热恋期噻?”
庄林菀也不方便四处走动,就一直坐在椅子上等他。旁边操着一口川普的姐姐整理好全身装备之后,也闲得无聊同她搭话。
她觉得没必要和外人深入探讨这个话题,也就默认地点点头。
“你不是四川人噻?”
“嗯,我南京的。”
“是不是也觉得我们四川男娃儿乖得很噻?”
她没太弄明白“乖”具体是什么特质,可能是指他性格温和?亦或是说他长得好看?
但她还是礼貌地微笑附和点头。
“你男朋友一看就是个耙耳朵,黏你得很。”她的羡慕之情溢于言表,忍不住感慨,“还是年轻好哇,到我们这个年纪都是带着娃儿出来了,哪个还顾得上你嘞?”
“您孩子呢?”
“那儿不就是。”
庄林菀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一位父亲还在耐心地给十多岁的半大孩子穿装备。
那孩子全程非常听话,根据父亲的指令配合动作。她虽然嘴上埋怨不停,却一直含着笑望着不远处父慈子孝的场景。
陆藏峤那么体贴周到的男人,要是有孩子的话,估计也是像这样吧。
“顾家的也很好嘛。”
“哎哟妹妹我跟你说,没结婚的时候千万不要对他太好,免得以后蹬鼻子上脸。”
姐姐一副过来人的姿态给她分享经验,提醒她一定要掌握御夫之道,并给她科普了江湖上鼎鼎有名的“劳资蜀道三”治家大法。
庄林菀听得一头雾水,又觉得自己也不太需要这个技能,便一直若有似无地点头。
“在聊什么?”陆藏峤捧着热咖啡回来,见她与一旁的姐姐相谈甚欢,随口问了句。
庄林菀忙起身,也学着四川话的腔调:“姐姐说,你是耙耳朵。”
陆藏峤那么有一瞬间的失神,端着咖啡的手攥紧了紧,缓缓迈步将温热的纸杯递到她手里,大手顺势包裹住她捧着杯子的双手:“姐姐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