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拦门本是图个热闹,伴郎帮忙完成了后续闯关,红包礼数周全,庄林菀便放他们进门了。
人群中,伴郎谢明科自始至终安静站在一旁,目光却不自觉落在庄林菀身上。她认真拦门的样子,带着点俏皮的狡黠,居然让人觉得特别生动。
谢韦瀚捧着鲜花近前来,在欢声笑语中单膝跪地。四目相对的瞬间,一对新人都没忍住泪光闪烁。
庄林菀端上茶水盘,新郎向岳父岳母叩拜敬茶,感谢她们的养育之恩。仪式完成,谢韦瀚走到床边将新娘一把抱起,在漫天喜糖和彩纸中上了婚车。
和很多北方地区不同,南京的婚礼多在晚上举行,但接亲的流程还是必须在中午之前完成。后续还要去男方家敬茶、出去拍外景,作为伴娘的庄林菀都要全程陪同在侧。
两位新人和伴郎伴娘同乘一辆车,司机开着头车带领车队一路穿过江南地区特有的白墙黛瓦,绕过太平门到富贵山路段,寓意“太平进门,富贵一生”。
庄林菀坐在窗边闭目养神,一旁的人拉着她的手:“菀宝,待会下午外景拍摄你就别跟着去了,在车里睡一会儿,晚点我再喊你拍闺蜜照。”
“那哪行?”庄林菀整理了下她凌乱的裙子,“我今天的任务就是当你的贴身护卫,怎么能不在你身边?”
“你得好好保存体力,晚上更累。”
“放心吧,我有心理准备。”
“哎,怎么只心疼你的伴娘,一点都不心疼我呢?”
听她俩在这一唱一和,谢韦瀚不满地在旁边闹意见,却被高佩鑫白了眼:“娶到我你就偷着乐吧,还好意思要休息,下午你给我老老实实好好干活,让我少操点心。”
他们俩是姐弟恋,加上高佩鑫本身做事情就比较雷厉风行,所以两个人的相处模式,用谢韦瀚的话来说就是:“我都听她的。”
三人早已哄笑作一团,唯独前面副驾驶座上的伴郎安安静静地听着,偶尔从后视镜里看一眼庄林菀。
到男方家之后,高佩鑫又向公婆敬茶叩拜。众人吃了顿简餐,宾客都在四处闲逛休息,两位新人还要一一按照流程完成仪式。
晚上六点半,婚礼晚宴正式开始。灯光骤然暗下,温馨的背景音乐响起,新郎身着笔挺的西装站在舞台中央等待着新娘的入场。
庄林菀跟在她身后,亲眼见证她挽着父亲的手臂缓缓进入酒店大厅,郑重地把她交到新郎手中。
或许来参加婚礼的宾客大多是凑个热闹,并不会为之动容,可至亲至近的庄林菀却一定会。人家都说女孩子小时候都会想过扮演新娘,甚至会许下互相当对方伴娘的承诺。
可真的到了这么一天,喜悦中夹杂着一丝心酸。
她穿着白色拖尾的婚纱,裙摆上绣着细碎的钻饰,整个人都在白色灯光下闪闪发光。期盼、喜悦与不舍交织在一起,最终化作连绵不断的泪珠。
婚礼酒席的菜品一般讲究“精致丰富,寓意吉祥”,一道道精致的菜品陆续上桌,每一道都色香味俱全。庄林菀看着下面的圆桌饿得简直流口水,一抬眼却意外见到了个姗姗来迟的身影。
“抱歉,发请柬的时候还不知道你们……”谢韦瀚凑过来悄声解释了句。
“没事。”
因为庄林菀和高佩鑫的缘由,两对情侣时常在一起玩,因此谢韦瀚与周淮卿私交也还算不错。
今天毕竟是高佩鑫十分重要的日子,她即便再不喜欢,也不可能在这时候多说什么,只盼两个人不要有单独打照面的时候。
热场之后,宾客们突然起哄伴娘伴郎一同上台表演节目,她尴尬地望向谢明科,对方试探性问道:“要不,唱首歌?”
她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才艺,听到伴郎的提议也只能心虚地点点头,毕竟只是为了给婚礼增添点乐趣。她只觉得以后高佩鑫回看录像的时候,一定会尽情地嘲笑她。
“想你时你在天边,想你时你在眼前,想你时你在脑海,想你时你在心田……”
谢明科的嗓音意外的好听,深情款款,唱到“我一直在你身旁,从未走远”时,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庄林菀。
庄林菀心头一动,突然想起某个嗓音低沉磁性的男人,在那个温馨愉悦的夜晚单独为她唱了一首歌。
可惜只听了几句,连歌名都不知道。
敬酒环节,几人穿梭在各桌之间。一杯酒下肚,庄林菀脸颊更红了。她正要再倒,手腕却被轻轻按住。
谢明科不知何时站到她身边,语气温和地拿起酒瓶:“我来吧,喝多了不好。”
“是啊,也轮不上你挡酒。”高佩鑫也投来关切的目光。
晚宴热闹非凡,庄林菀不经意对上远处灼热的目光,又看看身边这对幸福的新人,心里五味杂陈,但她还是笑眯眯地回了句:“我高兴,我想喝。”
“祝我最好的佩佩,新婚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