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怎么能把这茬给忘了呢?
庄林菀根本无从狡辩,心虚地眨眨眼,又舔了舔嘴唇,却瞥见父亲用口型轻轻说了两个字:“同学。”
“同学!”庄林菀立刻会意,大声喊出两个字后坚定不移地开口,“是我那个在成都的大学同学,她妈妈帮我寄过来的。”
“嗯?”庄母显然不买账,“但你一开始跟我说的是佩鑫老公没时间养,你只好带回家里来。结果莫名其妙拖了半个月之后,今天直接从成都邮寄到家了?”
“……”
“老实交代,究竟是买的还是人家送的?”
“是,捡的。”信口胡诌容易露馅,但半真半假还是有一定说服力的,于是庄林菀越说越自信,“我碰到这只小狗的时候,他正在川西的公路上流浪,我觉得可怜就把他带上车了。回成都之后酒店里不大方便带狗,就把他寄养在我同学家了。当时爸爸过来之后,我们又很着急回来,所以就委托她后面再寄给我。”
母亲还皱着眉判断她这番陈述的真实性,庄林菀又赶紧补充:“我同学还来机场送我了,那天爸爸都见到他了,不信你问他?”
庄母立刻怀疑地回头。
他简直是有苦难言,自家姑娘真是好样的,学会把老爹拖下水了。
庄父用手掌抹了把脸,无可奈何地点点头:“嗯。”
“那你刚刚不说?”
“爸爸那是……只见到我同学,我没跟他说小狗的事情。”
“可你这有什么必要瞒着我呢?”
“这不是怕你觉得是捡来的,嫌他不干净或者有毛病嘛。”
“你带去医院洗干净做好检查了有什么关系呢?”庄母倒是难得的不打算追究,撇嘴问道,“所以你这狗叫什么名字?”
“雪山。”庄林菀抱着他笑得谄媚,“在雪山上捡到的,就叫他雪山了。”
“也不说给人家取个好点的名儿。行吧,既然养了你就要对他负责,小狗还是挺乖的,长得也好看,刚刚来家里待了几个小时,也不乱叫也不到处拉。”
“妈妈你最好了。”
庄父见她终于糊弄过去,也来凑热闹:“什么意思,爸爸就不好了?”
“都好都好,爸爸妈妈是最好的。”
“行了,这种废话少说点。李阿姨给你煮好了醒酒汤,待会儿喝完再去睡吧,你妈我是熬不过你了。”她手背在庄父胸前甩了甩,“老庄,走了。”
“那我把小狗抱回房间吧,他到新环境不适应。”
“随你。”
即便是抱着雪山回了房间,他依旧是恋恋不舍地舔舐着庄林菀的下巴,她别着头却完全躲不开,最后实在没办法直接把他放在桌子上。
“站好雪山!”她佯装严肃地指着他,开始录像,“我要给你陆叔叔拍个视频。”
“小雪山已经安全到家了哦,只是刚刚差点露馅。”
对方立刻回复:“?”
视频通话申请随后而至,刚一接通看到她泛红的脸颊,陆藏峤就问:“又喝酒了?”
她双手捧在脸上,觉得微微有点发烫:“嗯,但这次真的只喝了一点儿。”
陆藏峤知道她是想起上回的事情还有些难为情,笑笑说:“又没说你,和朋友出去玩在一起高兴喝点也没什么。”
“不是跟朋友一起,是和我老大。”庄林菀拉了下椅子方便坐正,“我们今天拍摄结束之后,老大说要请大家吃饭,结果饭桌上就她一个人喝多了。我送她回去的路上,她迷迷糊糊跟我说了好多事情。我才知道,她今天上午去办离婚手续了。”
“她前夫真不是个东西,又家暴又出轨,还要跟她抢孩子的抚养权。如果不是她这几年这么拼命工作,恐怕都没能力把孩子留下来。”她叹口气,“虽然已经是品牌部部长了,但她现在还是过得挺辛苦的。”
陆藏峤不喜欢评价别人的生活,但是见她那么失落,他也不得不多说几句:“婚姻的本质就是互相包容,除了这种本身人品就有问题的人,其他消磨感情的都是日常生活中的琐事。一段婚姻想要长久地走下去,就是要互相包容,彼此付出。”
庄林菀慢慢低下头,像是陷入沉思。
他本意不是想要说教什么,于是唇线微抿,又说:“不过遇到这种原则性的问题,当断则断,确实不能犹豫。只是说人总要为自己的选择买单,要有随时能面对一切结果的勇气。”
“比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