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也的确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又提醒晓敏:“对了,刚刚瑶姐说苏绣老师自己准备了很多小礼品,想在讲座结束之后增设一个抽奖环节。”
“啊,可是我们横幅和易拉宝上面的时间都是写的十点,如果增加一个抽奖环节的话会不会时间来不及?”
庄林菀仔细扫了眼流程表上的时间节点:“大概也就晚个十多分钟,我们在外面同步开始吧。可能有一些人没有来听讲座,但是又想参与体验,所以我们也在外面先介绍一点苏绣文化,然后把工具都分发好。”
晓敏点点头:“好。”
校园活动的要求往往不会特别高,将现场所有的物资都准备好之后,张玲瑶就让大家回去休息了。公司出差标配的酒店是双人标间,她担心别的同事不自在,主动提出跟庄林菀住一间。
早上天亮没多久就从南京出发,又在J大干了一天的体力活,庄林菀晚饭都来不及吃,就哈欠连天地躺在床上休息。
“撑不住就先睡会儿,我喊了餐待会儿送上来。”张玲瑶见她状态不大好,把电视的音量调小了些。
“谢谢瑶姐,我还是不睡了。现在睡了我怕晚上睡不着,影响明早的状态。”
“不用那么大压力,”张玲瑶安慰她,“能考虑到的咱们都已经预设好了,就算明天有点突发状况也都是正常的,有问题解决问题就是了。”
“我知道的,我只是单纯觉得有点腰酸背痛,想躺一会儿。”张玲瑶也不再劝她,庄林菀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开口问她,“对了瑶姐,你是明晚就要回去吧?”
“是,我妈一个人带着乐乐呢,我也不是很放心。”
她抬手揉揉太阳穴:“好的,那咱们明早还是把房间退掉吧。我在上海找同学玩两天,重新再定一个单人间就好。”
张玲瑶调侃道:“原来是要找同学啊,我还以为是要跟谢经理一起呢。”
“瑶姐,”庄林菀喊她的语气都变了调,“你怎么也这么八卦啊?”
“可不能怪我哈,人家天天把花送到前台,每天拿上来的时候我都能听见你的名字,还以为你俩早就好了呢。”
“没有,”说起这个庄林菀立刻强忍困意从床上爬起来,“我都让他别买了,可他非不听,说是已经在花店下了一个月的单,根本就退不了。我说把钱转给他,他也不肯收,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张玲瑶没有刻意去打听她的情感状况,基本也都是从同事口中闲聊听说的。但今天话题开了个头,发现竟然也不是那么回事。
“瑶姐,”庄林菀随手拿了个抱枕坐直,很认真地看过来,“我想跟你请教下这个问题。”
暖黄的走廊灯映得房间里暖洋洋的,张玲瑶慵懒地半靠在床头,轻声自嘲:“感情上我可提不出什么指导意见给你,我自己都经营得一地鸡毛。”
“才没有呢瑶姐,你那么厉害,我就想听听你的意见。”见她安静等待自己继续,庄林菀轻咬了下嘴唇,别别扭扭请求道,“但是,能不能麻烦你,先别告诉我爸妈?”
“这么说的话,不是谢经理?也……”她顿了顿,“不是周总?”
庄林菀的心事都挂在眉眼间了,但似乎还在纠结,张玲瑶察觉到她的不安,慢慢起身走到她身边坐下,拍拍她的手背安抚:“放心吧,就当是咱俩的秘密,不跟领导汇报。”
她这回终于高兴了:“嗯。”
庄林菀从跟周怀卿分手,在川西高原遇到陆藏峤,到两人在机场道别,再到父亲和高佩鑫的规劝,全部一股脑儿都告诉她。
张玲瑶只是侧耳听着,松弛得像是闺蜜间的闲聊。
她想了好一会儿,才说:“可能是我这个人比较保守老旧吧,我不太赞同相伴一程,到时候就分开的约定。茫茫人海中两个人能相遇就是缘分,如果互相都有感情的话,最起码要为了在一起做出努力。即便最后结果不如意,但至少回想起来不会后悔。加上我能感觉到,你一定是很喜欢他,不然你不会这么纠结。”
“可是大家都在反对,爸爸妈妈肯定也不会同意的。”
张玲瑶语气柔软又温和:“可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啊,异地虽然辛苦,其中有多少快乐却只有你们自己最清楚。庄总劝你之后,既然都下定决心了,为什么还是舍不得跟他断了联系呢?”
“我……”
“想念是没有办法伪装的,我相信他也一样。可能他碍于你这边的态度迟迟没有勇气开口,那你先说又何妨呢?两个人认认真真把自己的想法和面临的困难摊开来讲清楚,即便最终决定不在一起,一切也都会变得很坦然。如果你们继续这么暧昧不清下去,到时候两个人越陷越深,分开的时候只会更痛苦。”
庄林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张玲瑶却突然很亲昵地搂着她的肩:“没事小庄,年轻的时候面对感情进退两难是很正常的,别给自己那么大压力。可能瑶姐说的也不一定对,但我总觉得,跟着自己的心走,是最优解。”
“嗯。”她又坚定些继续点头。
“是不是想打电话了?”她起身理了理衣服,“正好,我去楼下把晚饭拿上来,等得我都饿晕了还没给咱们送。”
“好,谢谢瑶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