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关于美食方面我也搜罗了一些,待会大家可以挑一挑想去的。”
陆藏峤是典型的J人,喜欢将事情规划得事无巨细,甚至还能提前预设到未来可能出现的一些突发状况。因此,其余三人除了需要自己挪步,其他根本不用操心。
“那咱们就先去市中心的钟鼓楼,顺便在酒店把行李安置好,然后差不多出来吃中饭。”
“好。”“没问题。”
陆藏峤顺手从她手中接过行李箱的推拉杆,凑到她耳边悄声问:“包重不重?要不都拿给我?”
男生出门带的行李少,尤其是陆藏峤这种工作性质,出门在外都一切从简,他只背了个标准大小的旅行包。
庄林菀闻言瞥了眼他的肩头,摇摇头:“还好,我能拿。”
见她又这样言不由衷,陆藏峤直接把她的单肩包取下来放在了行李箱上。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弯起嘴角。
“哎哟,不知道哪来的味道,真是腻死了。”高佩鑫故意抬手挥了挥,庄林菀一开始还真以为她闻到了什么,结果一转头对上那戏谑的视线,顿时无语地瞪了她一眼。
几人在接送区拦下辆车就往市中心去,窗外一路穿过的景象与南京江南水乡的风景截然不同,却都镌刻着作为帝都王城的深深烙印。
“各位乡党,咱们这就到了安定门,咱们都管它叫西门。”
高佩鑫打开备忘录:“师傅,这个安定门是什么时候修建的?”
“这安定门呐,最早能追溯到隋唐那会儿,叫‘顺义门’,后来明朝扩建城墙就改成‘安定门’了。这‘安定’两个字是啥意思嘛?就是盼着咱们西部边疆能够安稳太平,老百姓都能安心过日子。”
司机师傅是位很热情的老西安人,说话时带着非常浓郁的陕腔,听闻他们一行是从南京来的,兴致勃勃拉着他们聊了一路,每路过一个景点就能给他们介绍老半天。
“这安定门是咱西安城墙里保存得最完整的城门之一。”
庄林菀好奇地仰头望过去,整整齐齐的砖块堆叠起来筑造了如此宏伟的城门。她不由得想起小时候爬南京城墙,讲解员说南京明城墙砖块的核心特色就是每一块砖块上都刻有工匠名字,严格执行了“物勒工名”制度,也从而能保证城墙的稳固。
不知道西安的城墙是否也是如此?
进入城门往里走不久再往东,就已经能看见钟鼓楼了。钟楼屹立在道路中央,楼下的车流不断盘桓而过,倒是颇有一番古今时空穿越的错觉。
司机将他们在酒店附近放下,四人进去办理入住。节后酒店里还有空房间,就免费给会员办了提前入住。
高佩鑫手里攥着两张房卡,转身面向在前台边上的几人。
整个旅行攻略都是陆藏峤做的,庄林菀可以理所应当享受这份周到,但他们两口子却不大好意思,于是负责订了酒店。
毕竟是第一回见面,他们跟陆藏峤不大熟,拿不准他的想法。如果他不打算跟庄林菀一间的话,也可以让谢韦瀚跟他一起住。
高佩鑫目光落在陆藏峤身上,他却没有丝毫犹豫,接过其中一张:“我和菀菀一起。”
进房间后,他熟练地将行李箱和背包放置在角落,简单收拾了下待会出门要带的随身行李。庄林菀将他的钱包、防晒帽一并塞进自己的包里,想了想又把包放在桌上。
“要不要先睡一觉?”
他闻言一惊:“嗯?”
“你黑眼圈好重,昨晚没怎么睡吧?要不我跟佩佩说一声,让他们先去玩,我陪你补个觉再过去找他们?”
庄林菀如果一开始知道他的计划,绝对不会同意他这样连夜折腾赶路,大不了再多等一天就是。他本来平时工作压力就大,好不容易放假休息几天,她不希望还要这样路途颠簸。
他羞涩地勾勾唇角,没有言语,只是一步步走近,在距离她仅半步的地方停下来,抬手用拇指描摹她的眉眼。她眼底隐隐浮出水汽,下一秒就被他紧紧拥入怀中。
他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整个人卸下所有的防备:“大白天我也睡不着,但确实需要补充下电量。”
她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轻轻拍他的后背:“那要不要亲一会儿?”
“你存心不想让我好过是吧,庄林菀?”他无奈地又收紧了怀抱,在她发顶轻轻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我们赶紧出去吧,待会儿你朋友他们等着急了。”
出门的时候高佩鑫刻意在她唇上打量了好半天,终于还是没忍住过去在她耳边悄声问:“你俩……没趁这个时间好好小别胜新婚?”
庄林菀心说就这么一会儿能干什么,于是没好气地敲了敲她的额头,谁知道高佩鑫突然转头告状。
“陆工,你家庄林菀欺负我,还打我!”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庄林菀又过来掐她一把,“你少诋毁我的形象。”
陆藏峤也是第一回遇到她这么自来熟的人,还不知道该怎么回应,结果被谢韦瀚一把揽住肩头。
“不管不管,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咱俩可千万别掺和进去,待会儿战火烧到自己头上,她俩转头就能一致对付你,我可吃过不少亏。”
“谢韦瀚,你是不是又找打了?!”
“饶命啊!”
众人笑闹的间隙,陆藏峤口袋里的工作手机毫无预兆地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