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遇很确定他现在并没有找对象的想法,毕竟还负着债,谈个对象,说不定连请人吃顿好饭都吃不起。
而且梦里的人虽然看不清脸,但不管是声音还是他“认知”中的身形,那都百分百是个男的。
……他的性取向没问题吧?
正想着,他忽觉床板一震。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
一位大哥沉重的怒音穿透地板传了上来,林知遇感觉自己跟着隔音不好的地板一起震了两震,什么对象,什么取向,全都震没了。
他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快五点了。
他彻底清醒了过来。
一个梦而已,那么较真干嘛。
还是那句话,真有什么问题,总有人会找上门的。
那天在异管局里,那位试探审视他的队长,如果想要调查,估计连他家祖坟在哪都能掘出来,根本用不着他犯愁。
林知遇抹了把脸,抛开杂念,进洗手间洗漱一下之后准备上班。
……
异管局里,不司其职的陆队长并没有掘人祖坟的癖好。
他都是让下面的人去掘。
尹思雯这两天又带人去向阳小区看了一下,从蘑菇生长的范围和墙体被破坏的程度来看,寄生蘑菇确实已经在小区内存在很长时间了。
“但我们没有查出有异常设备使用过的痕迹,我在想那里或许还有一种我们没能监测到的异种。”
办公桌前,陆翛手里正摆弄着一件异种形态的乐高模型,闻言头也不抬道:“嗯,所以那个小区刚好在人死绝了之后被你们监测到,都只是巧合。”
尹思雯:“……”
“或者那只寄生蘑菇活得不耐烦了,和它的同类闹掰之后,故意暴露在了你们面前。”
“……”
虽然他说得很有道理,但尹思雯还是想把他手里的乐高模型拆了,一把糊在他的脸上。
她不是不知道陆翛在暗指什么,也不是没有怀疑过。
异管局在小区内没有发现异常设备使用的痕迹,同样也没发现另一种异种存在的痕迹。
如果没有另一只异种的存在,如果异管局的监测滞后不是异种同类相护而是人为……
什么样的人会这么了解异种?
他们用什么手段屏蔽了异管局的监测?
目的又是什么?
陆翛这一个猜测,不说给他们队里增加了多少工作量,就这背后可能牵扯出的事,都足够让尹思雯头疼的。
偏偏扔出重磅炸.弹的人还跟没事人一样坐在办公室,看着他们忙得上蹿下跳。
他还有心情玩乐高!
最重要的是,这件事情其实还有一个最直接,最明确的嫌疑人。
林知遇。
这也是陆翛提出要重点调查的人,可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后,他又好似完全忘了这个人,所有相关的调查都避开了这个人。
就好像他知道……他确信这个人和寄生蘑菇的出现毫无关系似的。
“你……”
“小区里有什么新的动静?”
尹思雯刚要开口问,就被陆翛抢先打断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小区里的公寓楼被定性成危楼之后,有房企整体收购,流程都已经要走完了。”
陆翛抬头看了她一眼。
尹思雯会意,又皱眉道:“查过了,收购小区的那家房地产商,两年前就和小区内的居民有过赔偿纠纷,但他们是正规的房地产公司,负责人都没有和异种接触的相关记录,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我们无权请普通人配合调查。”
陆翛手里已经只剩最后一个乐高零件,他将乐高拼完,又平放到办公桌上欣赏了一下,才不紧不慢道:“让人盯着那家公司,联系当地警署,清查大规模意外死亡案件,还有和那家公司相关的任何案件,必要时可以使用异常设备,打草惊蛇试试。”
“……行。”
尹思雯起身往外走,走到了一半,又回过头,想了想,还是问了一句:“那个叫林知遇的呢?房地产商介入之后,他已经从向阳小区里搬出去了,需要另外派人跟着他吗?”
办公桌上,陆翛摆弄乐高的手微微一顿,半晌后,又若无其事地说:“不用。”
尹思雯撇了撇嘴,径直出去了。
她走后,办公桌上贴着墙面放置的一台手机震了两下,屏幕亮了。
陆翛拿起手机点开。
一个空白头像的人给他发了两条消息。
第一条是一个定位——沿航路43号。
第二条是一句简洁明了的话:已成功入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