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一个响指，这声音太小，被湮灭在了风声，雨声和雷声中。

但司渊的声音还是穿透了所有杂音，清晰的响在两人耳边。

“恭喜我们！成功遇上海难了。”

言灵倒计时结束。

伴随第一惊诧的表情和骤然间兴奋起来的眸子，船上的NPC们混乱起来，惊慌失措地大喊着船破了个奇怪的大洞，还漏水了。

船长紧急开始通知，郑重说明这艘船大概20分钟后即将沉船，建议大家立刻从救生小艇离开。

有一部分玩家意识到要白跑一趟，只能自认自己倒霉，倒也不至于慌成NPC那样。一部分部分玩家在搞破坏发泄自己的怒气。还有一部分玩家是和第一一样的心态，对意外事件充满了兴奋。

“还好没有人怀疑我们。”丛简坐到甲板上，背靠着船体，手还拉着司渊袖子，幽幽道。

他们才三个人，根本扛不住群殴。

司渊在甲板上眺望，刚刚看到海里模模糊糊有点什么奇怪的东西。

听到丛简的调侃，恶魔尾巴尖在丛简的手腕上探出末尾的一截轻轻摇晃，表示不赞同。

“放心吧，到时候把第一往这里边一丢，咱们就跑路。”司渊乐不可支，“反正他能打。”

站一边，距离不过两步的第一大声抗议：“喂喂喂！都是队友，怎么还能死道友不死贫道呢！”

“丛简有道德我可没有。”司渊耸耸肩，示意第一往自己觉得奇怪的方向看：“第一，你看一下这个位置！”

司渊总感觉自己看到了漂亮大鱼。

第一从自己口袋里掏出来一只望远镜。

“你们一点准备不做，还得靠我。”第一嘚瑟。

望远镜的视野也算不上多好，这暴风雨太过猛烈，雨丝非常密集，挡住了大部分视线。海上还起了雾，更是把为数不多的能见度又压低一点。

就算这样，望远镜里的图像也让第一头皮发麻。

“我好像看到鱼了。”司渊补充道。

第一呆愣地放下望远镜，目光有些迷离。

“好漂亮的鱼。”

丛简察觉到好友的不对劲，拿起手边的木板往第一的小腿重重一拍。以他对第一的了解，这个人绝对不会调整疼痛程度。

这也是赶巧，被风刮过来的木板。用着还挺顺手。

“嗷！”

吃痛后像猴子一样跳起来，第一恨不得踢丛简两脚，又估计着他晕船扛不住，悻悻然收腿。

“什么情况？”司渊和丛简交换眼神。

刚才第一的状态很不对劲。

“我的天呐！我好像看到传说中的海妖了，那个叫什么来着，人鱼？就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鱼那个。”第一比划，由衷地感叹：“太漂亮了。”

“你只会说漂亮这个词吗？”丛简表示这文学素养太低了。

“这个呃……很难形容嘛。”第一不好意思地低头。

“我更好奇的是你刚刚要干什么？”司渊问出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爱她。”

这一下说话就很笃定了。

“引诱人奔赴爱情？”司渊挑挑眉，“哇喔，还有美人鱼。”

第一眨眨眼，把望远镜塞到司渊手里。

“你看一下就知道了。”

接过望远镜，司渊举起来放到眼睛上，在茫茫的大海里寻找美人鱼的身影。

左边，没有。

右边，也没有。

不死心的又找了一轮，司渊依旧没有看到美人鱼。

尾巴上的触感有些不对劲。

司渊放下望远镜，半蹲下来查看丛简。

丛简皱着眉头，大滴大滴的汗水混着雨水滑落，一时间分不清。

“嘶……头好痛。”丛简粗喘着，“你们有没有听到歌声？”

“不……我可以……”丛简摇摇晃晃准备站起来，肩膀上立刻压住了两只手。

一只是司渊，一只是第一。

歌声？

司渊痛苦：“怎么还有塞壬的事！”

第一眨巴着清澈愚蠢的眸子：“美人鱼和塞壬是两种吗？”

“你不会要问我，鲛人和他们也是一样的吧？”司渊捂脸。

难道不是吗？虽然心里这么想，第一不敢吱声。

“美人鱼在传说中善恶不定，不一定会让人死亡，就好像刚刚你只是想爱上她而已。塞壬是海妖，用优美又邪恶的歌声让水手失神触礁，还能窥探人心底的秘密。至于鲛人，东方神话中会对月流珠，擅长织布。”

火速解释了一下，司渊思考着对策。

“没时间了，司渊！”第一急切喊道。

在他们观察大海的时候，这艘船能走的人都走了，现在这艘船已经开始摇摇晃晃。这里还有塞壬，很快就要触礁。

“[三个人都活下去。]”

司渊果断拿出绳子把丛简缠住自己和第一。

“我喊三，二，一，我们就跳下去！”

“好嘞！”

“一！”

“？怎么是从一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