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没有卫昭的出现,她可能不会如此偏执和妄想。人死本来就不能复生。偏偏有人亲身示范,能自由穿梭在两个时代,怎能叫她不生出妄念。薛青岩抱膝坐在床头,下巴埋在两膝之间,盯着手机里存的小卫的照片,把息屏参数设置为“常亮”。
照片里的小卫笑得可甜。正在吃饭,手里还拿着一个银色勺子。明明那么有威压的一个人,因为她在对面说了一声:“我要拍一张你的照片,你穿越去那边的时候我得看着壮壮胆,免得害怕。”她就勾勾嘴角,露出温煦的笑容,眉目含情。
正是因为,彼此相处期间得到了来自小卫的,海量的安全感和“被坚定选择”的感觉,分开之后,心还是这样满。小卫的爱满溢出来,足以在时间的长河里再陪伴她,护卫她很久。
像加满油的跑车,还给你备了几大罐汽油,哪怕离开加油站很远很远了,这车依旧是能开的。
她并没有太强烈的两个人已经分手、存在莫大遗憾的体感;相反她总感觉自己还被笼罩在小卫的势力范围内,好像还被抱着。
这天是难得的休息日,连续十多场演下来,邵斌说已然感觉自己是万恶的资本主义,每一个毛孔都在滴着压榨剧组成员的肮脏的血,所以无论如何得暂停下,得把人当人。薛青岩因此安心把闹钟取消了,准备上午补个觉。
谁知天不遂人愿,务必睡到中午的心愿被新安装的门铃宣告破灭。
屋外灰蒙蒙的,天色很暗,薛青岩被按铃的人吵醒后,还以为仍旧是六七点呢,谁知搂过手机一看,已经九点了。
她没睡好挺累的,起床气也发不太出来。去到外间一打开大门,门口站着收拾得美艳绝伦的凤娇娇,她手里提着一瓶红酒,对她举了举酒瓶,笑了笑:“青岩姐,早上好。”
薛青岩立刻自惭形秽,她蓬头垢面的,脸也没有洗,妆也没有化,昨晚还熬夜在那里生营销号的闷气,肯定很憔悴。揉了揉眼睛,问:“干嘛突然来找我,突击检查啊?被你看到我没化妆的样子!”
凤娇娇抿嘴而笑:“怕什么,你素颜的样子我见过多少次,很喜欢啊。”
“……”薛青岩一面侧身把她往里让,一面表示困惑,“难得今天不用演出话剧,你不休息,或者不进剧组赶进度,怎么贵脚踏贱地?是有什么事吗?”
门一关,娇娇就完全换了一副面孔,把酒瓶子往桌上一放,转过身来叉着腰,气鼓鼓的样子:“青岩姐!你还好意思问我有什么事。你要喝酒,居然不找我,一个人去那种地方喝,万一喝醉了,被别人捡回家怎么办?你到底有没有一点自知之明啊?”
“……”薛青岩眨眨眼,“哦,你看到那个词条了。”
娇娇深深呼出一口气,做出强压怒气的样子,“你要喝酒,可以直接去我家,也可以这样,让我来你家,我们慢慢喝嘛。去那种鱼龙混杂的地儿,你是想干嘛?”
薛青岩有点哭笑不得,“可是,现在才上午九点,你来找我喝酒?”
娇娇轻哼一声:“只要我喜欢,又有什么不可以。现在天这么黑,你当作夜晚好了。我在雷雨天开车过来见你,你倒还这么大意见。”
“是是是,大明星辛苦了。”薛青岩拉开一把白椅子,示意她坐,“可我们最近经常见,要喝酒大可以明天下班一起喝嘛。何必急于这一时。”
“等不了。我有些事想问你。”娇娇声音沉静下来。
薛青岩就在开放式厨房的水槽那边用清水随便洗了下脸,烧水准备给客人泡茶,“嗯,你想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