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才噤声,隔了几秒钟,仍旧补了句:“早点回来。不要熬通宵,对身体不好,住酒店也可以,回来住也行。”
“好的。”薛青岩拉着小卫,快步往前。从魏家的豪宅走出来,就已经完成饭后散步的活动量了,再根据导航找到公交车站,简直要倒欠一千大卡。
薛青岩想带小卫坐公交车,没特别的意义就是一种现代社会的体验,要是每次回来现代,都是被魏夫人塞一肚子食物,真的太恶寒。找公交站也是她故意的,毕竟小卫要一躺躺几个月,吃下去的食物快点新陈代谢掉比较好。
这个时间只剩下夜班公交车,薛青岩拉着她上车,站在车头扫码,嘱咐她先去找位子坐下。谁知道卫昭根本不肯去,还是恋恋不舍地拉着她的手,倒不像恋人之间的爱不释手,更像依恋妈妈的儿童。
薛青岩没苛责,毕竟也是她第一次坐巴士嘛。扫完码拉着她去靠后的双人座坐下。这一辆夜班车没太多乘客,唯有的三个也是坐在前部,车上冷气开得很收敛,很适合瞌睡,因此两个在打盹,剩下一个安安静静埋头看手机,戴了耳机与世隔绝的模样,根本不管上来的是谁。
两个人得以与他们拉开距离。
薛青岩指着窗外的建筑和霓虹给古代人看,一面小声介绍大概是什么,说完一堆扭头一看,得,全白搭,卫昭哪里肯看车窗外面,一直双眼亮闪闪,只是盯着脑婆细看,好像怎么都看不够似的。又好似生平第一次见她,那种陌生的惊艳感完全没办法掩饰。
毕竟薛青岩是头一次在她面前穿裙子,之前认识的时候还是大冬天,裹得严严实实。
这件白裙子虽然也很保守,但有个小V领,露出一小片莹白的皮肤,衬着黑发,相当清纯可人,肯定符合小卫审美的呀。
“好看吗。”薛青岩对她眨眨右眼,“几个月不见了,还记得我长什么样子么?是不是忘了,所以看得这么痴迷?”
“至少一个月把我叫回来一次。”卫昭直接说了诉求,“我在那边,想得快发疯了。难道老婆就不会想我吗?干嘛把我一晾晾数月。我还期待着,妻子会每晚把我叫回她身边。你可知等待的每个夜晚,我有多煎熬?总觉得下一刻,就能见到阿妍。”
薛青岩想了想,那样确实比较像谈恋爱,白天两人各自上班,下了班就团聚,和普通的现代情侣也差不太多,就是卫昭的上班地点远了一些而已。
但有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她工作时间出门以后,魏大小姐的躯体无人照管,这天气一天热似一天,一个保存不恰当,后续就太惊悚了。还是放在魏昭她妈的掌控下会保险一点。
薛青岩就说:“好,一个月见一次。”略一停顿,想到个恶趣味,嘴欠道:“跟大姨妈一样。”
卫昭不懂这个现代词,小声表示疑惑:“大姨妈?”
“就是月经。”薛青岩怕古代人还是不能get,就附加一个解释:“《黄帝内经》里面说的那个,女子七岁,肾气盛,齿更发长;二七而天癸至……可能你们不一定说月经,叫‘天癸’,‘月事’,‘月信’也有可能。”
卫昭点头,面颊有些泛红,“唔,我知道了。大姨妈。”
薛青岩突发奇想,看一眼前排的人都没有异样,凑到她耳边小小声咬耳朵:“干脆我来大姨妈的时候就把你叫过来,免得忘记了。我这个人忘性大。手机备忘录都没法成功提醒我。”最近她身体好像好了很多,周期变准。她对此感到很惊喜。
谁知道卫昭立刻严肃摇头:“不可。”声音有点大,以至于前面没睡觉哪位仁兄扭头看了她们一眼,接着就一脸哗然的表情,但没盯着她们多看,扭过头去继续耍手机。
薛青岩莫名其妙,“反应这么大干嘛。”
小卫就扭过头,脸颊红得很突兀。
然后薛青岩也慢慢回过味来,为什么生理期叫回来不可,没绷住脸也红了。
所以说为什么要自取其辱说这种下三路的话题啦。
不过好像人类就是会和亲密的人说一些不足为外人道的东西。
俩人红着脸并排坐着,像局促的做错了事情的小学生。
卫昭觉得宝贵的时间不能这么度过,她想和妻子多说说话的,就忍住羞赧,轻声问:“老婆是带我回家吗?”
薛青岩原本打算就压压马路逛点夜市就回去老巢没错。在那有归属感,也有很多两个人的记忆。但刚刚大姨妈的话题把气氛变得很那个,她又联想到上次说的“我们得先回家”,那简直是邀请小卫胡作非为了!
这下被逼得不得不改变原本的计划,满脸红晕的薛某一本正经点头:“不不,不是,我带你去个地方,学一样新技能。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学习,必须不停地,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