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咿咿呀呀最是软萌可爱奶香的时候,林安喜欢得不得了。或许是因为第二个看见的人,孩子对林安亲切许多。
也是因为这个孩子,林安和薛云嵩难得的达成了停火协议。两个人不在一开口就互呛。
出院了,林安和夏宴辞离婚,按照婚前协议,该给他的林安都给他了,他们做了朋友。
孩子百岁宴过后,林安接到了一个国外的合作项目,他立刻填了合同,决意奔赴。
简易觉得林安忙点工作也好,就风风火火的来别墅帮他收拾行李。
“这床啊,茶几啊,台面什么的,都得遮起来,不然等你回来就一层灰了。”简易说着,把防尘膜套到床上,走到床头,把膜塞在床垫下面,在收尾时,简易动作一顿。
林安疑惑,问道,“怎么了?”
简易把摸到的东西拿出来,是一个刻着安的木牌。
林安接过,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最后把木牌揣进兜里,“很久之前买的了。”
听到这话,简易紧张的神经这才放松,“哦,我还以为是什么呢。”
林安笑了笑,让简易动作慢点,不要扯着伤口。
简易觉得自己没什么问题,但亲眼见过简易开膛破肚的林安就不这么认为了。
他觉得生孩子是一辈子的创伤,并没有简易想到那么轻松。他这属于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第二天早晨,简易送林安去机场,两个人在机场依依不舍,谁也先迈不出那一步。
最后还是林安的机票要超时了,简易才让林安走,“我会想你的。”
“别光想我,记得打电话。”
通过闸机,林安躲在暗处见简易走远了,他才从机场出来,打了辆车往山上走。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山中的寺庙隐匿期间,林安费了好大劲才怕到寺庙门口。
这还是他出院以后的第一次运动。
寺庙很小,只有零星几个人。
林安很快就把寺庙逛了个便,但他依旧没看见自己要找的东西。
一个住持见林安一路走马观花,却一直兜兜转转,就走上前问道,“不知施主是在寻什么东西?”
林安被吓了一跳,又连忙合十掌心,从包里拿出那块木牌,“这块木牌是寺里的吗?”
住持看了一眼,“不如施主和我一起走走,边走边说。”
林安不解但还是跟上了住持的步伐。
住持把林安往山上带,越带越偏,直到被一座亭子挡住了去路。
顺着住持的目光望去,山重着山,云推着云,好一副江山图。
住持回过头问道,“施主在何处得来的木牌?”
林安一愣,说道,“家里。”
“可是在床边。”
林安点了点头。
住持了然,捋了捋了胡须说道,“我很久以前遇到过一个人,一个很奇怪的人。世人寻神拜佛,所求无非就是升官发财,福运安康。可他不一样。他拜遍满寺七十二神佛,不论敕封,不论神格,只为一件事。”住持看了一眼林安,然后缓缓的说道:“他求某个人能睡个好觉,一夜好梦。”
林安静静的听着,面上看不出表情。
山风拂面,林安跪在院里最高大的佛像脚下,他许下心愿。
愿陆知玙在我身上许下心愿都能灵验在他自己身上。
林安走了,去了国外。联和项目要比林安想象的难做,他原本以为最多只花两年的时间就能回去,但他整整花了四年才结束手里的项目。
林安已经三十岁了。
走在早已熟悉的街道,林安误入了一个花园。
林安被紫丁香包围,他突然想到惠特曼的一首诗,叫《当紫丁香最近在庭园中开放的时候》。
春日芳华落幕,夏天要来了!
当我经历了无数个春逝夏生,我会再遇见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