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就…”屋内没开灯，外边的盈盈烁光在两人身上打转，助长小女孩拿乔，在他耳朵上咬了口，放狠话：“就咬你！”

“这么凶啊。”易逾白笑她，额头抵住她的，鼻息泛泛，“不过我喜欢。”

…

…

窗帘隔绝掉璨亮，内里正是大好春。

岛台白瓷冷的不像样，又实在是栗烈。

易逾白不想怎样的，只想着带她来看看，没成想这小姑娘压根就是破罐子破摔，扒着他不肯下来，左亲右吻哼唧闹腾，后对上诚然的无理取闹…

窗外璨亮，天际线的霓虹永不停歇，这座摩登城市也也永远活力十足。

细听下来，春风过境掠着响，这一片冻土中迎来了新生，绿芽尖尖，悄无声息。

查尔斯河的冰出现裂痕，红线地铁大抵是最后一班了，不知列车越桥时是否会惊动碎冰层下迫不及待接春的鱼儿？

到Kendall/MIT站时，常有一个褴褛老人奏乐，偶尔留心听，他的演绎算是老派风格，偏身上不服输的劲儿好似年年更甚。

“宝贝…宝贝…”易逾白一遍遍的喃喃，急于抓住短暂的春，看尽最早一朵绚烂春花，“漂亮宝贝…”

没有谁不夸梁迩意漂亮，堆砌的修饰词天花乱坠。

但从没谁夸的这样俗套，又这样入心。

“嗯？”小女孩黏糊的亲他，一双眼氤氲着热意，嗔怪着：“小白…”

易逾白吻走那翘挺鼻尖上的汗珠，蜻蜓点水一般，也没有那么的泰然自若，紧着声：“乖一点，不可以闹。”

小蝴蝶飞走了，梁迩意抓不住，只能敞着汪汪泪眼，一张姣好的桃花面载装春时好，任谁看了都不忍心拒绝。

春日盛好，可刚从冬日来的人不适应的焦灼着，采花人不忍心破坏那朵花的生态平衡，温温地望一望她，又饮鸩止渴地吻她，可终不解万一。

“V，不要勾我。”易逾白拨弄她被漓湿的碎发，每一下都吞噬着他残剩不多的理智，也是扑心火的灵泉妙药，没什么威慑力再言：“不准这样。”

静了三两秒，身体里的温涌还在噗通，极力抑制才勉力控制住，回了几丝清明。梁迩意深吸一口气，偎靠在他怀里，仍旧促急的喘着气，又探手过去惩罚他。

春日徐徐袭，落地起风，花草得到好生润养，长相极佳。

沉默的松也有自己的长成新生，只是更为静沉不为人见，但终是让伞盖下的娇花捉住了窘迫，相互存依着。

……

“你真是…”男人捞抱起她，如墨视线落在她懵滞的脸上，喑着嗓轻揉那嫣红的唇，“傻姑娘。”

梁家小姐有倨傲一切的资本，却傻傻的交了心出去，他怎能不珍视。

谁能…不珍爱。

***

春季学期伊始，校园又热闹起来，光秃秃的树枝桠还积着霜雪，沿着Commonwealth马路望过去，多日不见的太阳终于舍得露面。

下了课，梁迩意合上电脑就要收拾东西离开，教授喊住她，说了下波士顿美术馆五月时三校联合办展的事，就BU方要派出两个策展人询问她是否有意。

“教授，话虽失礼，但我还是要问一句。”她仍旧是笑，“是您想要我接下策展人的活，还是司徒家让您找我。”

教授是ABC，在BU艺术院扎根许久，而司徒家前些日子控股美术馆这位老教授不可能不知道。此刻闻听这番略显尖锐的话也没有太多生气，扶了扶眼镜，说：“Vitera，实力需要场合去安放体现。当到了一定高度，人脉会是实力的自然产物。”

“你需要这个情境场合。”

浸染逢迎场合的梁迩意不难分辨处眼前人的心思，纵使是司徒家相托，但也的确有惜才之心。

这些她都明白，只是司徒家…司徒瑾…她觉得棘手。

这也是她不愿让家里相帮的缘故。

“Vitera，你有人脉背景，更有才华。”教授识人，也明晰其中利害，“这次是三校联合展出，你会积累到很好的经验。”

平心而论，梁迩意在校成绩不错，从小培养出的审美和眼界让她对艺术鉴赏有天然的触觉和敏锐度，更有自己独到的见解。

“你考虑一下，三天内给我答复。”教授多说了一句，“另一位策展人是四年级的Yuuki，你会想与她合作的。”

的确，Yuuki是她直系学姐，梁迩意第一次听这个名字是在一场维也纳艺术展上，当时刚成年的Yuuki独立策展，完美呈现“克制美学”，引得业内惊动。而后私宴再见，才得知她是日本浅川财团独女。

那场“克制美学”让梁迩意念了很久，再多展都取代不了那一场带给她的感受。

若和Yuuki合作，确能学到很多。

红线地铁从朗费罗桥上呼啸而过，跃过往MIT去的宾利，半降车窗灌进来的冷风清醒着思绪，也没听进Monica说的家具清单。

“小姐？您不舒服吗？”Monica关切问。

“没有。”梁迩意回神，还在自己的小世界里琢磨，“你继续说。”

Monica滑动iPad，知晓她如今听不进去琐碎事，挑着重要的说：“东街124号楼的产权归属司徒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