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迩意。”易逾白去搂她的腰,缩近碍眼的距离,目光沉沉望进,逼问着:“喜欢我什么。”
小女孩眨眨眼,才饱了眼福的人很乐意配合的,睡醒没多久感知也还未全然激活,只当是一问一答的呢喃,也很认真的回答:“喜欢你又聪明,又笨笨的。”
这是梁迩意最直白的感受,她看人的眼光不会错的。
能被她看中的,就是最好的。
饶是易逾白逻辑思维再好,有时也不能一下摸清她小脑袋瓜的脑回路,这会就是如此。
但不够,他还想听更多,所以尽力收起几分笑,双手捧住她的脸,作势要吻她,却被偏头躲了开,梁迩意细声拒着推他:“不亲,我没刷牙。”
虽然昨晚迷迷糊糊间能感受到他不安分偷亲她,但梁大小姐现在很清醒,那就是不可以。
易逾白保管好她的漂亮包袱,只是往沙发上坐,又将人给锢在腿上坐好,难得不罢休接续盘问,“什么时候喜欢的。”
米白卡西纳沙发是她最喜欢的,软绒的布料很是贴肤,棉拖堪堪勾住脚尖,又落地碰出沉闷响,阳光透过玻璃上的公式定理迫不及待满漶整个客厅。
梁迩意沉吟片刻,望一望他,终于发现哪里不对劲了。
现在的小白太正经,正经的严肃,像在审判衡量一件无比重要的事,就连搭在她腰上的力道都比往常重。
他…好像…有点不开心。
梁迩意微微歪头,还没来得及梳理的发丝茸茸的,又覆着一层曦阳,反问他,一双眼弥着狡黠的天真:“你真的想知道?”
易逾白也很认真地点头。
过会,梁迩意膝挪着凑的更近,掌心半掩住靠前他耳朵,说着只有两个人知道的悄悄话。
明明已经做尽最亲密的事,却仍像个孩子般打暗号交换心事。
她说完,连眼都不敢眨,视线在咫尺之距的男人脸上梭巡,试图捕捉到什么。
可易逾白依旧平静,又或是面上平静而已,因为梁迩意看到他的耳垂染上薄红,直延展到耳廓,又掌心抵住颌骨,后欲盖弥彰望向别处,慢展闷笑。
“妙脆角又红了。”梁迩意故意去捏他耳朵,反客为主取笑他,“我们小白害羞了?”
易逾白很想止住笑,但刚刚那温温气息渡过来的字词…让他自己想的话,估计怎么都想不到是那般。
果然,梁迩意总是出其不意。
“该你了!”梁大小姐力求公平,也要听他的答案。
易逾白掌心抚上那纤细脖颈,顺势将人摁进怀里,俯身学样在她耳边讲着。薄唇张合间,好似回溯那年夏天。
梁迩意听完,也不约而同地笑出声,眼底莹亮极了,抓着他的手求证,“真的?”
“或许?”
迟疑不定是对那个夏天最好的诠释,因为那是情窦初开的滋味,那么的青涩朦胧,让眼睛失了焦,也欠缺了勇气的火候。
梁迩意告诉他的是印象最深的一景,易逾白跟她讲的也是历久弥新的一幕。
他们都曾在对方不曾留意时投以最挚纯的一眼,而这一眼之前由多少帧心跳失速的画面堆积,谁都数不清了。
梁迩意望一望他,没有彼此的日子里,除了面部棱角更加立体深刻、眼眉愈发淡然沉寂外,这个男人好似并没有太大变化,仍旧谦立于世。
易逾白蜷指蹭过她翘挺的鼻尖,又在露显的梨涡处一点,笑一句,“豌豆公主,丢三落四。”
梁迩意眼神给了他一记,尤嫌不够,探身不客气在他下巴上咬了口,激得一声磁哑哼声后,又用唇瓣贴凫着,照搬句式着来,“屠夫先生,手起刀落。”
她攀着力要跪立,核心不稳往下掇时被捞了起,让着她高一头。
易逾白瞧着她俏丽面容,眉心一点如神点化,碎阳暖意在她周身弥散开,洗尽铅华般的光耀可真是明亮。
这一瞬,他脑海中闪过衬景的肖想妄念——
他想娶她。
私心也好,占有欲作祟也罢,卑劣如他,贪嗔痴念应如是…
索爱者压低脊背,昂高头颅,望着殿上神明,祈求一二分垂怜,乞得爱之馈赠。
未曾尝爱者不想其意,得爱三七者渴求万全。
原来,圣人树也会生出私心花,求爱者也不全都如愿。
日阳高照,梁迩意跪立好,迎着光,双手叉腰,落落推翻自己刚才的话,“不是屠夫,是小猫。”
说完,又展臂,霸道扬话宣布:“你是豌豆公主怀里的一只小奶猫。”
后半夜的灼躁尽数消散在她三两句话里,易逾白搂紧抱住她,涔涔甜蜜经由心田,软透一片,被触动到失声。
得三七,好似也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