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一晚上没睡好的乔皎和姜娜说:“还是洗掉吧。”
姜娜忍了又忍,最终还是忍住了说什么的冲动,当天就推着乔皎进了清洗室。
反正,总要让她自己经历过才知道的。
清洗掉标记后,那种恼人的依赖感消失不见。
然而,第一天晚上乔皎就失了眠。
她又能够感知到四周飘荡的信息素了。
各种各样的信息素,从门缝里飘进来,从墙缝里钻进来,刺入她的腺体。
很难闻,让人感到不适。腺体开始疼痛,牵连着太阳穴也隐隐作痛起来。
乔皎眉头紧锁,躺在病床上心烦意乱地闭目养神,放在身侧的手机忽然发出一声震动。
姜娜:【视频】。
乔皎点开,香艳的画面映入眼帘,视频里,一个alpha正把omega压在床上标记。
“嗯……”omega娇软的喘声猛地钻进耳朵。
乔皎关上手机,深深呼了口气。
乔皎:【?】
姜娜:【现在我必须监督你,每天必须看一段这个视频】
【这是最轻柔的,你多看看,看多了就不会排斥了。】
“……”
-
转眼间已经过去五天。
什么都没发生。
段浸微那天走得匆忙,之后也没有特意去打听过,是以并不知道女人被送去了哪家医院。
乔皎仍然没有联系她。
段浸微悬着的心渐渐放下。
太好了。
再也不见是最好的。
结束出科交接,段浸微也来到了腺体科。
姜娜看到她时很高兴:“小段,你来了?”
段浸微:“老师好。”
姜娜合上手里的病历,笑眯眯看着她,问道:“怎么样,在外面受欺负没有?”
段浸微笑了,她是那种很乖的女孩子,经不得逗人,笑起来的时候很腼腆:“没有……”
姜娜是腺体学科公认的学术大牛,临床与科研双顶尖不说,长得还很漂亮,在整个医院里都是学生们挤破头都想跟着的导师。
但她不怎么带学生,段浸微是个例外。
段浸微考上她的硕士研究生后,之前一直在各个科室轮转规培。
姜娜早就看过段浸微在各个科室轮转时的成绩,很满意,有种老母亲见到女儿出息了的自豪感。
姜娜冲段浸微摆了摆手:“你今天先和我去查房,嗯,有一个腺体特殊的患者,我带你一起看。”
病房。
乔皎把笔记本电脑摊在身前,正处理着工作事务。
那边的门被推开。
姜娜穿着白大衣,手揣在兜里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女孩子。
乔皎懒得抬眼,只是用手在键盘上敲着字,忽然听到姜娜随意介绍道:“例行查房,她叫段浸微,是我的学生。你今天有什么症状,和她说就好了。”
段浸微。
乔皎动作一顿,微微抬头。
女孩皮肤极白,带着一副细边的黑框眼镜,又绑着丸子头,几缕碎发垂落在眉宇间,整个人有种斯文的气质,面庞也是清秀好看,她穿着白大衣,规规矩矩跟在姜娜身后。
段浸微伸手接过病历夹,翻开时目光先落在最上方的姓名栏:“乔小姐……”
乔皎。
同名同姓的人不是没有,可这三个字撞进眼里时,她还是实实在在愣了一下。
段浸微抬眼,目光刚巧与乔皎对上。
空气短暂的凝滞半晌。
刹那间,段浸微有一种想要立刻掉头就跑的冲动。
她下意识站直了身体,额头上涌起细密的冷汗。
怎么会?
乔皎怎么会在这里?
段浸微有猜过那天乔皎最后被送去了哪家医院。
距离酒店最近的明明是海城三院啊!
但姜娜还抱着手站在她的身后,她只能若无其事。
乔皎倚靠在枕上,望着她。
段浸微本着只要对方不提这件事就从未发生的想法,僵硬着笑容问她:“请问您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乔皎打量了她一会,垂下眼,指尖轻轻敲打着身侧的床面,清清淡淡道:“有点疼。”
段浸微:“哪里?”
姜娜不知道那天标记乔皎的是段浸微,对目前是什么状况根本不了解,她只是单纯想知道自己的学生对知识的把握好不好,正目光灼灼地在后面看着。
乔皎轻声道:“不清楚。”
段浸微硬着头皮上前,熟练戴上手套,微微垂头,凑近将乔皎的长发撩起来一点,指尖抚上她的后颈,揉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