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皎丝毫没有想要解释的意思，转身回到床上，疲惫揉了下眉心：“什么事？”

“乔姐，台里刚通知下来，说是临时加了一档新媒体改革方案的讨论会，陆阳特意交代了，点名要您务必到场，说这个会议您是牵头人，缺了您不行，必须现在就过去。”

她顿了顿，看了眼乔皎略显苍白的脸色，又小声补了一句：

“我刚去会议室那边看了一眼，除了几位领导，陆阳还有另外两个新来的男主播也都在…… 那边信息素杂得很，您这身体……”

“让他们把会议延后两天，”乔皎说：“我联系好标记师就会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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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段浸微忙得连饭也没时间吃。

忙完后，已经是晚上10：50。

段浸微记挂着和乔皎约好的时间，担心迟到，急匆匆来到VIP住院部。

看到乔皎时，她微微一怔。

乔皎换了一身适合外出的便服，正坐在窗边办公，看到段浸微进来，乔皎合上电脑，问：“吃饭了吗？”

段浸微这才发现自己饥肠辘辘。

“……没有。”

乔皎：“去外面吃点东西吧。”

A大附院外修了一条红色的塑胶跑道，栏杆外是月光下波光粼粼的大海。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海洋味。

因为已经将近午夜十二点，跑道上并没有什么人，段浸微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仿佛要把胸腔撞坏了。她从来没有和乔皎这样的女人独处过，不敢看着对方，只能默默低着头。

她不知道女人在这种时候约她出来做什么。

段浸微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月亮。

夜黑风高，好杀人灭口。

段浸微不知为何想到这句话，只觉得脊背发凉。

两人来到一家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

乔皎买了一碗关东煮，一杯热豆浆。不知道段浸微喜欢什么菜品，她便都买了点。段浸微看着这份“豪华版”的关东煮咂舌，但也不敢说什么，心疼的掏出手机付钱。

却听见身旁“叮”的的一声。

乔皎扫了码，付了钱。

段浸微呆。

乔皎在便利店的长椅坐下，下巴微抬，朝座位轻偏一下头，轻轻道：“先吃。”

段浸微确实饿了，因为工作忙，她最近吃饭吃得一点规律也没有，有些时候只是用馒头应付一顿，不知道已经有多久没有好好吃过饭了。

段浸微捧着香味扑鼻的关东煮，咽了口唾沫。

段浸微把东西递给乔皎。

“姐姐先吃。”

乔皎愣了下。

她摇摇头：“不吃了。”

段浸微只好自己吃。

乔皎坐在她身边，单手支颐，静静地看着她。

关东煮热气腾腾的，把女孩的镜片都蒸上一层雾。

吃东西时，人的防备感总能减轻。

乔皎清了清嗓子，说：“首先，我要谢谢你。”

“那天如果不是你，我的身体情况会更糟。” 乔皎顿住，又道，“还有包间外被我吸引过来的那个alpha，你也帮了忙，这件事，同样谢谢你。”

段浸微：“咳咳……”

她被呛到了，艰难地咽下嘴里的东西，眼眶都因为憋气而染上绯色。

她紧张地看着乔皎，但眼前全是雾，看不清对方的脸。

段浸微笨拙的把眼镜摘了下来，露出那双清隽漂亮的眼，怯怯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因为隔得近，所以能看清。

乔皎微微一怔。

段浸微的眼睛很好看，瞳孔呈现出深褐色。眼尾微微下垂，显得很无辜，看人时微微眯着，像是小狗的眼睛。

乔皎淡淡道：“那天我打电话来约你见面，是因为我有些误解，实在是抱歉。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小伊的错，我已经教训过她了。给你添了麻烦，我代她向你道歉。”

段浸微一怔：“没关系……”

也许是夜深了，也许是女人的语气很温柔，她这辈子很少听到如此温柔的话。段浸微鼻尖发酸，眼眶微热，段浸微强忍着即将涌出的泪水。

乔皎看着她，心想。

这小孩真的是 alpha 吗？

难怪以前乔伊时常跟她抱怨，说她半点alpha的气场都没有。

乔皎及时转移了话题：“你的技术也很好。”

段浸微愣愣地看着她，耳根瞬间爆红，窘迫得坐立难安：“没有，没有。”

“那天的标记，我其实做的非常不专业，有很多步骤都处理的不好，我……”

乔皎眼底有一丝很淡的笑意转瞬即逝：“我说的是你的医疗技术。”

“给病人换药、沟通都做得很好。”

段浸微：“……”

她攥紧衣摆，埋下头，耳根烫的快要烧起来了。

但这些年在职场上，乔皎见多了自以为是、咄咄逼人的 alpha。

段浸微这样的alpha倒是第一次见，意外的是她并不讨厌。

“至于你说那天的标记，你是新手，可以理解，第一次难免会不熟练，至少后面的效果很好。”

乔皎迎着海风，捋了下头发，忽然问道：“你有没有意愿，做我的alpha信息素标记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