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槐仇的腿紧急转了个弯,皮笑肉不笑,“您好。”
苏昭昭见到谷槐仇的那一刻,没有慌张,只有震惊。
“哟,你是又想念菲姨做的肥肉了?”
他阴阳怪气地开口。
谷槐仇强迫自己与苏昭昭对视,他的声音有些发抖,“我有一件事,需要麻烦小少爷帮我解答。”
“嗯?”
苏昭昭放下叉子,向后斜斜一靠,不解的望着谷槐仇,“你能有什么事?”
“昨夜,你是不是去花园的流浪站下毒了?”
谷槐仇过于开门见山,导致苏昭昭一时半会根本反应不过来。
“我?下毒?”
苏昭昭只觉好笑至极,不禁反问道:“你有证据吗?”
“谷槐仇,你凭什么来质问我?”
谷槐仇现在只想听是与不是,其余的没心情听。
“监控坏了,你是最后一位被监控拍到的人。所以,我才来问你的。”
“这也算证据?”
苏昭昭神色傲慢,讥笑嘲弄道。
谷槐仇的心一下沉进了寒水中。
自卑驱使他跌落深渊。
“就是我干的你又能怎样?找我爸告状吗?”
苏昭昭平白无故遭受冤枉,当然十分不悦,气话与恶语相加,在二人中间劈开了一道看不见的鸿沟。
苏昭昭看了一眼钟表,到上学的时间了,可他还没吃饱。
“神经病。”
苏昭昭气恼地走到谷槐仇身边时,发自内心的吐槽道。
谷槐仇一言不发,眼中掠过失落。
然后被苏允恕捕捉到,他不可察觉地嗤笑,挥手让管家带他去康复训练室。
谷槐仇走到门外时,那条宠物蛇忽然一闪而过。
他想起来昨夜苏昭昭就是用它吓唬的cc。
与保安合力抓到那条宠物蛇后,谷槐仇向保安要来了一个铁箱,将宠物蛇一同带走了。
苏昭昭给他惊吓,那他便还给苏昭昭一个——惊喜。
公馆内只剩三个保姆打扫卫生与分散在不同位置看家护院的保镖们。
今日的课程上得异常坎坷。
苏昭昭捂着肚子,短短十分钟内,他记不清自己跑了多少次厕所了。
并且伴随头晕无力、脸色惨白、手脚发软,以及强烈的腹部绞痛。
上吐下泻。
整个人冷汗滚滚而下,湿透了毛衣。
他疼得精神恍惚,感觉自己离死不远了。
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仿佛看到徐宗翊着急忙慌的撬开了眼前的厕所门。
“昭昭,你坚持住。救护车已经到了。”
徐宗翊抱起昏迷不醒的苏昭昭冲向楼下的救护车,闻人柏瑜脱下自己的校服盖在了他的大腿上。
金云恪与向易秉则在最前方推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同学。
四人竭力保住苏昭昭的脸面,不至于让他狼狈到转学。
与此同时,谷槐仇握紧菜刀,一刀接一刀用力剁向那条已经死亡了的蛇。
锅碗瓢盆与电磁炉频频朝天震动。
当他做好蛇羹再次来到德克兰公馆时,管家告知了一个坏透了的消息。
苏昭昭误喝了混有金汁的温水,如今正在苏家私人医院贤山修养。
谷槐仇听完,马不停蹄地奔向贤山医院。
苏昭昭萎靡不振的躺在病床上轻力揉着隐隐作痛的肚子,一想到在学校丢的脸,他便羞愤不已。
他不要去上学了。
身体太虚弱,欲哭都无泪。
苏昭昭生无可恋地闭上眼睛,无困意,倒让他的听力格外敏感。
出乎苏昭昭的意料,第一个来看他的人竟然是谷槐仇。
“是你放的金汁吧?”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苏昭昭心中清楚,谷槐仇的作案动机为零。
他不敢得罪自己。
谁让谷槐仇今早不分青红皂白地冤枉自己。
谷槐仇没有回话,默默地打开保温桶将蛇羹倒了出来。
“这是什么?”
苏昭昭捂住鼻子,他现在一闻到肉味便恶心。
“拿走!”
苏昭昭呵斥道。
谷槐仇不费吹灰之力便捉住了苏昭昭的手腕,警告道:“别动。”
苏昭昭好奇谷槐仇哪里来的胆量,正欲发火,谷槐仇突然大力握住了自己的下巴。
谷槐仇居高临下地逼视苏昭昭,“我给你做了蛇羹。用的正是昨夜吓唬cc的那条蛇。”
闻言,苏昭昭大吃一惊,传言中的谷槐仇与映入他眼眸的谷槐仇逐渐融为一体。
“记得好好品尝。我的手艺,一般人可吃不到。”
谷槐仇的目光落在苏昭昭干裂起皮的嘴唇上,他好想亲吻苏昭昭的嘴唇……
太荒诞了!
谷槐仇,你在胡思乱想什么?
苏昭昭也是你配考虑的人?
谷槐仇被自己心头的想法吓了一跳,他慌张地松开了手。
前后转变太大,苏昭昭怀疑谷槐仇是不是有人格分裂症。
谷槐仇黯然伤神,漂亮的眼眸失去了色彩。
他垂首迅速调整好情绪,从裤兜中掏出了一条红绳。
他打开右手,两颗瓷玉般的蛇牙暴露在苏昭昭眼前。
“这是那条蛇的牙齿。我拔下来把它做成了手链,送给你了。”
谷槐仇凝视着面无血色的苏昭昭,脑袋向前探了探,附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昭昭,防人之心不可无。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对身边人掉以轻心。否则,你最后都不会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苏昭昭满心疑惑的望着谷槐仇渐行渐远的身影,掌心正中央是拴蛇牙的红绳。
他不明白,谷槐仇的眼睛中为何有一丝对自己的疼惜?
可能是他看错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