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他?”扬重复了一遍,“用你阿克苏姆少爷的方式?”
拉维恩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但依旧点了点头。
扬看了他几秒,有点无奈,但最终,他还是低低地笑了一声,站起身来。
“谢了。不过,不用。”
“拉维恩,”扬第一次认真说出这个名字,“在码头,我有自己的解决方式,我很高兴作为盟友,你愿意出手替我‘解决’一些麻烦。但你的能力,不应该用在这些事情上,行吗?我的……少爷。”
最后这两个字,让拉维恩的耳朵有点发烧,大概是因为哭得太久。这个人,心里绝对没有把自己当成少爷的一点点觉悟,一点也没有。
“现在,该谈谈正事了。”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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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索?在这里面?”
扬看着自己手心那个油纸包着的硬方片,罕见地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它很薄,边缘整齐,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种哑光的色泽。
不是他认识的任何一种材料。
扬抬起头,看向拉维恩,眉头皱起:“在这里面?这个……小薄片?”
他伸出两根手指,捏着硬方片,翻来覆去看了好几次——上面没有任何字迹,没有图案,只有一些排列规律的凹槽和金属点。
“它怎么装下‘线索’?”扬问得非常直接,“你是说,它像微缩地图那样,刻了很小的字?要用放大镜看?” 他听说过贵族有那种镶嵌水晶的放大镜,用来看书上密密麻麻的小字。
但要把“大量线索”刻在这么小的东西上……
拉维恩看着扬脸上那不似作伪的困惑,突然意识到他们之间横亘着怎样一道无形的鸿沟。
“真理”只掌握在我们手里。达米安曾无比倨傲地说过这句话,父亲虽然没说过,毕竟他们之间的交流少得可怜,但拉维恩知道,他就是这么认为的。而他自己,习以为常。却忘了对绝大多数人——包括眼前这个聪明且敏锐的扬——来说,这东西本身就像是从另一个世界掉出来的魔法碎片。
“不,不是刻字。”拉维恩解释道,语气不自觉地放缓,“这是一种……存储介质。你的理解其实没错,它本质上就是一本上了锁的微缩书,我们需要一把钥匙打开它,也需要用上……放大镜。”
他尽量用扬可能接触过的东西来类比,但效果有限。
扬的目光在那薄片和拉维恩认真的脸之间来回移动,他勉强接受了“微缩书”和“放大镜”的比喻。
“但就算是微缩书,”扬说,“字呢?再小的字,在光下换个角度,总该有点痕迹。这上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些……道道和点,你们难道使用的是另一种语言?”
他抬起头,眼睛里是纯粹的探究。
拉维恩微微吸了口气。扬的敏锐再次超出了他的预期。他太聪明了,没有停留在比喻的表面,反而直指核心——
“是后者。”拉维恩承认,“它存储的不是‘字’,而是一种‘指令’,或者说,‘符号’。这张薄片上的纹路,就是一种非常非常复杂的指令。”
“所以,”扬缓缓总结,像是在脑中一步步确认这个流程,“我们得找到那个认识这套语言、这个指令的翻译,让它‘听’这张薄片‘说’,然后它再把‘听’到的话,用我们懂的方式‘说’出来,对吗?”
“完全正确。”拉维恩松了口气,扬的理解速度让他惊喜。
扬的手指轻轻敲着地面。
“所以,我们应该怎么做,才能抓住那个‘翻译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