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大家都说杜波瓦先生很有本事,能把那些巫师治的服服帖帖。”
“我还听这里资历最老的佣人说过,杜波瓦先生最早抓捕的一个巫师,其实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都是两个眼睛一张嘴,没骑着扫帚,也没有预言的水晶球,直接就被执行了火刑。”
“据说啊,那个巫师一直惨叫了很久才被烧死,临死前还对杜波瓦先生下了诅咒……”
正说着呢,珍娜想起管家的训诫,赶忙捂住嘴,“呃,那都是陈年旧事了,我也记不大清了,好困,咱们也睡会儿吧。”
珍娜说着就躺在另一边打起盹儿。
凯瑟琳虽好奇,也没再纠结这个问题。
她只是静静的趴着,听着身边两道均匀的呼吸声,心中另有盘算。
昨天凯瑟琳用精湛的演技搭配着情绪魔法,让路易那个老狐狸感受到了她的恐惧,相信了她的证词。
而珍娜说的那个巫师的诅咒,似乎是杜波瓦家的忌讳,她知道这只是杜波瓦秘密的冰山一角,其他的还需另想它法。
凯瑟琳正思索着,窗外风雨骤起。
细密的雨点拍打着玻璃窗,挂在斑斓的玻璃上,留下转瞬即逝的水痕。
方才为了俯瞰巴黎风景,格林德沃刻意将窗子开了道口,清新的空气随之涌入。
外头的太阳仍旧高挂,但他知道好天气维持不了多久。
巴黎就是这样浪漫而多变,不是么?
果不其然,骤雨疾驰而来,随之而至的还有一位客人。
奎妮.戈德斯坦恩,毕业于美国伊法魔尼学校,天生的摄神取念者,也是傲罗蒂娜.戈德斯坦恩的妹妹。
本该有所作为的人才却被魔法部那帮庸才不喜,安排了个闲职。
而她痴迷于一个平凡的麻瓜,甚至想与之结婚。
瞧瞧魔法部那群蠢材都干了什么,把珍珠混入砂砾中,使其蒙尘,让她的心日复一日的迷茫,遇上个麻瓜听了几句甜言蜜语就昏了头。
格林德沃脑海闪现通过镜子观察到的画面——凯瑟琳昏睡时,弗朗西斯.杜波瓦守在她床前,用那种冒犯的眼神纠缠着她,不必开口,格林德沃就明白这个麻瓜心中所想。
让珍贵的巫师血脉与麻瓜交融,不,哪怕只是触碰,都是亵渎!罪恶!
格林德沃踱着步子立在二楼会客厅外,原本冷若冰霜的脸瞬间柔和不少。
文达从会客厅出来,颔首低眉,并没有言语。
格林德沃心领神会,进去见了那个为情所困,失落的女巫奎妮。
看见格林德沃时,奎妮刚被热气咒烘干的身体瞬间冰冷,手中茶杯跌碎,警惕又恐惧的对格林德沃举起魔杖。
“别过来!我知道你是谁!”
盖勒特.格林德沃。
是让整个巫师世界战栗,魔法部通缉令上常驻的大人物。
奎妮无比后悔踏进这里,她不该相信那个法国女巫,以致误入魔窟。
尽管魔杖在手,可奎妮清楚,在这位黑巫师面前自己没有半分胜算。
蒂娜,雅克布,永别了。
出乎意料的,格林德沃没有丝毫杀意,更没有对奎妮用魔杖指着自己不满。
他的声音比热茶还温润,“别害怕,奎妮,这里没有人会伤害你,我更不会。”
“你离家千里之外,在此地孤身一人,没有亲人朋友,你是如此孤单。”
“不能与心爱之人相守,让你的心备受煎熬。”
奎妮被戳中心事,紧绷的身躯放松了些,握着的魔杖也不那么坚定。
格林德沃缓慢伸出手,将她的魔杖摁下。
“这与律法相悖,但这不是你的错。”
“你只是被《拉萨波特法》殃及的无辜之人。”
“走吧,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这是你的——自由。”
自由二字不轻不重的点在奎妮心尖,让她彷徨的心隐约找到了锚点。
眼看奎妮浑浑噩噩的离开,文达道,“就这样让她走了?”
格林德沃整个人陷入柔软的沙发,淡然道。
“人心就像水流,要想掌握住可不能用蛮力,已经留下了轨迹,或早或晚,他们都会去到该去的地方。”
文达又想起了凯瑟琳,思忖着还是试探的开了口,“凯瑟琳虽聪明但经验不足,您真的放心她一人混迹在麻瓜里?”
“当然。”
格林德沃牵起嘴角,“于她而言麻瓜并不陌生,她应付得来,若是不幸暴露——”
他停顿一瞬,收敛笑意双手十指交叉支撑着下颌,眼神放空的望向窗外止歇的雨势。
“那就让事实给她些教训。”
凯瑟琳的确年轻,即便魔法进步神速,为人还是过于纯良,就让她在路易.杜波瓦那儿历练。
当纯白的羽翼被残酷的恶意摩擦出伤痕,她就会知道疼了。
不过没关系,他会帮着凯瑟琳一点点纠正。
一切都会回到正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