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布劳恩家族覆灭的消息时,邓布利多神情凝重的静默了片刻。
“呃,邓布利多教授,你还好吗?”
办公室壁炉里,忒休斯的影像在炉火中显现,没办法,现在魔法部对邓布利多盯得很严,他只能用飞路传讯的方式和邓布利多交流。
邓布利多点头回应,“别担心,我只是在思考。”
忒休斯道,“就是因为布劳恩夫妇对格林德沃行刺,这也不奇怪,格林德沃一向如此,顺他者生,逆他者亡。”
以前是如此,可自从那次密谈过后,邓布利多心里有了底,对盖勒特这次的血洗行动,他有些不确定的揣测。
邓布利多回神,对忒休斯抱以一笑,“对了,纽特最近怎么样?”
“老样子,一天有大半的时候和那些动物待在一起,不能到处去探寻神奇动物让他快憋疯了,和蒂娜聊聊天还能好些。”
说起纽特,忒休斯就有个疑问,“那个圣徒……凯瑟琳.兰德福,她有何特殊之处?你和纽特看起来对她格外关注。”
凯瑟琳……可怜的凯瑟琳。
邓布利多眉心微蹙,又转瞬即逝,半垂着蔚蓝的眸,“她误入歧途,我觉得比较可惜而已。”
忒休斯无法理解一个杀了几十个麻瓜和傲罗的圣徒有何可惜,但他看出邓布利多不想多谈便没有再问。
“听说你和丽塔下个月就要结婚,我恐怕无法亲自到场,一点礼物聊表心意。”
邓布利多借着新话题岔开了不愉快的事,他从办公桌抽屉里取出一个精巧的礼盒,里面不知装着什么。
礼物被壁炉的火焰吞没,传输到正连接着的忒休斯家中。
忒休斯提前收到新婚礼物,开心的向邓布利多道谢,两人又闲聊了几句才结束对话。
忒休斯带来的消息,结合昨晚德国那边有朋友传来讯息,说布劳恩夫妇想杀盖勒特结果一个女圣徒中了毒,盖勒特毫发未损。
邓布利多看着手腕上光芒黯淡的血盟,大致猜出是怎么回事。
爱让人改变也让人疯狂啊。
如果真的到那个地步,血盟或许不是问题,可盖勒特就更不会放手了。
可现在邓布利多什么也做不了,他只能搜查符文的下落,通过各国的好友人脉关注圣徒的一举一动。
《暗影魂典》缺失的符文尼可.勒梅有两张,还有七张不知何处,如果不在英国境内就难办了,他得一边偷偷的找一边防着魔法部盯梢。
或许让盖勒特也去找一找呢。
太多事情挂怀,邓布利多按了按眉心,他真的很累,没有多余力气燃烧极致的感情。
下午还有课呢,在面对孩子们之前他要好好休息一下。
邓布利多沉重的坐下,伏着书案小憩起来。
他又做梦了,梦到多年以前安娜耗尽生命施咒的时刻。
[平安健康……会有人爱你……]
[……我们都爱你……平安长大……]
[小凯特……]
朦胧又陌生的声音忽远忽近,虚弱而坚定。忽而又情绪激动起来,不断重复着可怜的祈求。
[阿尔,please!照顾好她……please……]
凯瑟琳猛然惊醒,睁眼方觉天光大亮。
那个梦好奇怪啊,没梦到妈妈或仙女教母,只有些零碎的言语,尤其后面那句话如泣如诉,具体说的什么凯瑟琳有些听不清。
也许是儿时的一些记忆吧,大概是妈妈抱着年幼的她说话的情形。
冲了澡后凯瑟琳感觉一身轻松,喉咙也不再疼痛,说话也毫无异样,就像治疗师说的,熬过昨晚就完全康复了。
凯瑟琳开心的边梳头边哼着歌,没想到头皮一痛,原来是根头发被抻了下来,她倒吸凉气揉了揉头皮。
望着梳子上蜷起的头发,凯瑟琳忽略了不适感,慢慢的继续梳头。
吃早餐的时候,奎妮又过来看望凯瑟琳,听到凯瑟琳如常的说话,没有再被痛苦折磨,奎妮也替她感到高兴。
“当时还真把我吓坏了,你流了好多血,幸好现在都没事了。”
凯瑟琳也心有余悸,好在坏事都过去了,她下意识摩挲着颈间挂着的雾海垂泪,看着奎妮又想起了什么。
她伸手朝梳妆台施咒,“礼物飞来。”
一只小首饰盒就飞到凯瑟琳手中,里面装着一副没戴过的钻石耳环,附有护身咒语,算是平安符之类的小宝贝吧。
“多亏了你的照顾,一点心意,希望你喜欢。”
奎妮拿着礼物很是喜欢,凯瑟琳干脆帮她戴起来,格外的适合好看。
同样劳苦功高的文达当然也有礼物,凯瑟琳送走了奎妮就要去找文达。
只是奎妮临走前问了句,“那先生呢,他一路抱着你回来的,你也给他准备了礼物吗?”
凯瑟琳当时有些茫然,先生么,整个纽蒙迦德都是他的,应该看不上她这些小玩意儿。
奎妮似乎想说些什么,可联想到自己还是作罢,只是意味深长的说,“凯瑟琳,你很勇敢。”
勇敢?还好吧,凯瑟琳坦然的接受了赞美,虽然奎妮的语气和眼神怪怪的。
其实不止奎妮,给文达送礼物时,文达表情也有些不对劲,可还不等凯瑟琳问些什么,文达就忙去了。
凯瑟琳满腹疑惑正要回房,路上刚好碰上出任务回来的克雷登斯。
他看起来糟糕的很,脸色也不好看。
凯瑟琳眼尖的发现他衣袖上有血,还当他是受了伤,“克雷登斯,你流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