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和凯瑟琳打了一架后,还是整天沉湎于虚无的爱情之中,要么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出门,要么就是站在走廊里毫无预兆的哭起来。
先生最近很少派任务给她了,只让她好好休息,其他圣徒都说先生很体恤下属。
凯瑟琳有时做完任务回来,看到玛丽还跟在卡西乌斯身边,另外还有几个圣徒和他们一起在厨房喝酒聊天,卡西乌斯直接越过身边的玛丽,和一个棕发女巫碰杯,相聊甚欢,玛丽在旁边一声不吭。
诡异的场景让凯瑟琳觉得玛丽是不是服了迷情剂,不顾自尊,不顾一切,她也要和卡西乌斯在一起,她图什么?
“凯瑟琳。”
在凯瑟琳挪动脚步之前,格林德沃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
深灰色西服加高腰西裤衬得他身形挺拔,因为是夏天的缘故,减去了内里的马甲,贴身的深灰衬衫格外熨贴,没有一丝褶皱。
风格简约中带着些松弛的生活气息,不会过于正式给人压迫感。
可凯瑟琳看到先生就本能的头皮发紧,喉咙也有些干涩,“先生,我正要去向您汇报任务。”
格林德沃眼中闪过微不可察的亮色,先行着往顶楼书房走去,凯瑟琳也没心思再多管闲事,只能紧随其后。
“先生,这是目前美国麻瓜的海陆空三方武器最新资料,您过目一下。”
书房里,凯瑟琳把搜集来的资料呈给格林德沃。
接过厚厚的资料,格林德沃认真翻阅起来,他看起来十分投入,凯瑟琳沉他看着无法分心之时,想悄悄走开。
她的脚尖才动了动,就被低沉的声音止住动作。
“别做任何事。”
凯瑟琳不解的顿住,“您什么意思?”
格林德沃目光依旧沉浸在资料中,头也不抬就道,“对别人的事你总想去帮助,去干预,有没有想过人家可能根本不需要你帮忙。”
凯瑟琳低头不语。
见她不出声,格林德沃终于抬眼看向她,“凯瑟琳,有句话叫施恩不过三,过则成仇,懂吗?”
想到前两天自己教训了卡西乌斯,反招来玛丽的怨怼,凯瑟琳便止歇了那份心思。
先生说得对,她不必过多干涉别人的事情。
只是……她得先找借口离开这里。
“先生,我觉得有些累了,想回去休息可以吗?”
已经过了两三天了,先生说的那件事凯瑟琳始终没有给出答案,现在她一看到先生就心里发毛,连私下训练都找借口推掉了,总是想方设法的回避。
格林德沃似乎没有看出她的不自在,点头应允了她的请求,并告诉了她一个消息,“明天柏林的霍夫曼家有场婚礼,邀请我去观礼,你和我一起去,文达她们也会去。”
有了最后那句,凯瑟琳才如释重负的离开,没有看到格林德沃低头看资料时上扬的嘴角。
不久后,阿伯内西来到书房向格林德沃汇报,“先生,按您的吩咐,都整理好了。”
“很好,辛苦你了阿伯内西。”
在离去之前,阿伯内西还是忍不住多嘴说了句,“先生,您确定不先和兰德福小姐说一声吗?这样会不会……”
话未说完,阿伯内西触及那双清冷疏离的异瞳就打了个哆嗦。
格林德沃笑意不改,“感谢你的细心提醒,阿伯内西,我会考虑的。”
阿伯内西僵硬的笑了笑,赶紧退出去了。
他也算摸透了先生的脾性,先生那唯我独尊的性格,会考虑才怪。
先生也真是的,大事上算无遗漏,怎么追求女孩子就这么缺心眼。
算了,他就是个下属,只管按命令去办事,先生爱霸道就霸道吧,反正以兰德福小姐的脾气是不会乖乖听话的,到时候没脸的也不是他。
翌日,纽蒙迦德的人再度踏上了德国柏林的土地,霍夫曼庄园的主人,今天的准新郎罗尔夫.霍夫曼亲自迎接格林德沃一行人进入庄园。
这次他们也是六个人,除去格林德沃和凯瑟琳,就是文达和阿伯内西,奎妮和克雷登斯。
见到罗尔夫.霍夫曼的时候,凯瑟琳就不由在心底里为新娘感到悲哀。
罗尔夫已经五十多岁了,头发花白,脸上三分之二的位置都爬上了皱纹,张口一笑就露出发黄稀疏的牙齿。
凯瑟琳站在格林德沃身边,距离罗尔夫比较近,尽管他今天用心打扮了,可在寒暄时,凯瑟琳还是能闻到他嘴里溢出的怪味。
她面上保持微笑,心里嘀咕,罗尔夫.霍夫曼先生八成烟酒成瘾。
她又瞟了眼先生的表情,泰然自若的很,嗯,先生不愧是干大事的。
文达私下说过,罗尔夫的妻子在两年前去世,真没想到他还会再娶。
而新娘据说才二十出头,出身不算显赫,因为是阿德勒家族的表亲才能嫁给罗尔夫。
至于为何会有年龄差距如此之大的联姻嘛,都是因为罗尔夫的儿子卡尔,据说他的妻子索菲亚.阿德勒刚嫁过来就因病暴毙,卡尔.霍夫曼对外说是对妻子一往情深所以不想再娶,外界都称赞卡尔.霍夫曼深情专一。
可两家仍需联姻维系友好关系,霍夫曼家就卡尔一个子嗣,自然而然就由罗尔夫.霍夫曼来完成这一切,期间阿德勒先生尤为主动促成这件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