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那只被席辞留下一直养着的秃糜兽吗？

午睡醒来的席辞，扫了一眼空荡荡的据点，脑中迅速盘点了一下这些天做完的事情，终于想起了这只几乎要被遗忘的低级星兽。

他走到因低温而昏昏欲睡的秃糜兽面前，盯着它的尾巴陷入思考。

秃糜兽被他盯得浑身一抖，大嘴巴立即勾出讨好的弧度，尾巴在半空里虚虚晃了两下，没有拍击出声，像在比划“我乖我听话”，又像是被盯得发毛。

它喉咙里挤出细弱的一声“咕噜”，爪子扒着冰冷的地面往后缩了缩。

天气剧变，它在本能地恐惧着自己变成他的储备粮。

没看见其他的都忍不住出去打猎了吗？

“是时候拿你试试手了。”席辞伸手从腰后解下那根甩棍，腕子一抖，甩棍末端抵上秃糜兽宽大尾巴的尾椎处。

秃糜兽的哀嚎就在这时炸开。

整个据点里开始回荡着秃糜兽喉管被挤压到极限、声带撕裂前的长鸣，它整个身体弹起来又砸回去，尾巴本能地想抽开甩棍，却在中途软掉，不敢造次。

席辞垂眼，不为惨叫所动，甩棍顺着尾骨节一节节点过去。

它四爪抠着地面往角落缩，肚皮贴地，下颌抵着前爪，喉咙里不断滚出濒死前的低吼。

【这只终于还是要下锅了，兽兄，我会铭记你的香气的。】

【虽然秃糜兽是星兽不值得同情，但是……它好惨啊，怎么感觉它快疼死了……】

【它叫得好惨，这亚雌导师心理变态啊，喜欢虐待食材，上次他也拿棍子电这秃糜兽来着！】

席辞不知道直播间的观众们有什么样的观感，他并不是在故意折磨星兽，也不是要拿这只秃糜兽下锅，而是在进行一项大胆的实验。

他是想在活的星兽身上构建源术回路。

他的甩棍的末端停在秃糜兽尾椎第三节与第四节之间，那里正是秃糜兽活性脉络的收束处。

席辞的精神力顺着棍身才得以探出，像一根极细的针，刺进星兽躯壳。

秃糜兽的哀嚎戛然一变，从撕裂式的惨叫转为一种闷在胸腔里的、断续的哀鸣，它感觉到某种比疼痛更陌生的东西在自己的尾骨里游走。

想跑的本能和被禁锢的知觉绞在一起，酿出比挨宰更慌的恐惧。

“沉寂材料没有这种天生回路，但这不是缺陷，是现成的导流槽啊，果然活体的生物材料，更容易改建回路。”席辞的低声喃喃间，他的精神力已经沿着甩棍在秃糜兽体内缓缓铺开，最开始只是在“贴合”。

秃糜兽左后腿猛地抽搐一下，像被电了半秒，随即软下去。

直播间弹幕刷过一片问号。

【那根奇怪的收缩棍果然是他的精神力引导器吧。】

【我没有听错的话，他是在说源术材料的事吧。】

【帝国源武教材第一章就写：生物活性回路不可控，活体承载必崩，这是常识！】

【非活体的生物系材料都难以利用！他疯了吧！居然对活体下手，稍有不慎就会精神力反噬，就算是在虚拟场里，也有脑死亡的风险！之前他就鼓吹生物系材料只是别虫难以驯服，他这么狂妄早晚把自己玩死！】

席辞当然知道这种常识，“活性”与“活体”毕竟是两个概念。

所以为求稳妥，他才选用了这种最低级的星兽进行第一次实验。

他现在做的，就是把秃糜兽尾巴当成一块“会呼吸的材料”，不剥皮、不抽骨、保留最原始的活性，让自己的精神力频率同调至与秃糜兽休眠波同频，引一道极弱的源术微回路过去，看它活体承载时会不会排斥。

他腕子轻转，棍端从尾椎移到尾巴中段，那里活性脉络最密，秃糜兽整个尾巴“唰”地绷直，随即不受控地左右甩了三下。

席辞眉梢微挑。

“三支天生回路，中支稳，左支微噪，右支……缩骨反射压住了，没炸。”他自语，像在记数据，“……回路没崩，只漂移了大概百分之三的相位，不错。”

席辞利落收棍，腰后一插。

嘿，成了。

秃糜兽听不懂席辞的那些话，但它忽然就不惨叫了。

只见它把下巴搁在前爪上，眼珠子滴溜溜转，斜着往上瞄他。

看来它也发现了自己的躯壳被席辞给改变了。

席辞也不急着验收成果，而是很快将秃糜兽抛在脑后，开始为外出努力的雌崽们准备晚餐。

画风转变之快，让不少不明源术的观众们以为他是真的在抽风折磨星兽，但还是有相当一部分弹幕在讨论席辞的疯狂举动，这些虫显然不是雌虫。

军校选拔赛的观众群体一直以来是以雌虫为主，而277队直播间的源术讨论浓度却越来越高，这是因为这些天，席辞制作源术制品的举动，引来了许多亚雌的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