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好吃的时候,大家就吃得没那么多?”席辞问。
温杜一回忆还真是:“有时候确实不好吃,但如果是你昨天做的菜我感觉我可以吃好多好多,雌崽们都会喜欢的。”
“等我把这些蔬菜都试一遍,制定一个菜谱,摸清虫崽们的胃口规律,咱们的蔬菜也可以订货让他们送来,这样又便宜又方便。”
温杜:“你做的,他们肯定都爱吃。”
席辞和温杜带着物美价廉的蔬菜和低级兽肉满载而归。
孤雌院的大门处站着一个抱着虫崽的雌虫,他身姿挺拔,一身利落的军雌制式服装衬得他肩宽腰正。
只见他扫了一眼他们提着的廉价食材,眼中似乎多了几分忧愁,顿了顿还是朝他们主动打起了招呼:“你们好,请问你们是孤雌院的工作虫吗?”
温杜显然习惯了这类突然造访的客人,点点头对他说道:“跟我们进来吧。”
席辞默不作声地跟在后面,目光扫过熟睡的虫崽,小虫崽白白的又圆乎乎的小脸很是可爱,短短的肉乎乎的小手轻轻地扒着军雌的脖颈。
“这是我雌兄的雌子,他刚去世,我明天也要去前线了,他的雄父不愿意要他,这是我现在所有的积蓄,希望你们能好好照顾他。”军雌拿出了一张定额星卡,面额300000通用币。
军雌只是一个刚入伍的普通列兵,能拿出三十万通用币确实已经是全部的积蓄了。
温杜收下定额星卡,做好登记,表示这些都会用于这个小虫崽,在核对了虫崽的信息之后,很快为小虫崽办理了入院登记。
像小虫崽这样的军雌遗孤,经过信息核实,政府也会根据他雌父的军阶下发一笔抚育金用以支持孤雌院的正常运作。
如果虫崽的雄父愿意留下虫崽,抚育金会翻倍打给雄虫,不过一般雄虫都不愿意,他们不缺资质普通的雌崽。
席辞微微蹙眉,他作为人类的三观难以接受虫族社会默认雄虫不抚养自己的雌崽后代,但有时候不得不承认,如果强制让普遍没有责任心的雄虫去抚养雌崽,也不见得是好事。
“那就这样吧,我……”军雌压下快要溢出眼眸的担忧与不舍。
席辞打断军雌的未尽之言,目光从军雌忧郁面容划向依旧睡着的虫崽,笑了笑:“留下来吃个午饭吧,孩子们也快活动完毕了,你带着这孩子跟大家熟悉熟悉,你得告诉他,他不是被所有亲虫抛弃的虫,他在这里可以好好生活学习,还可以等你回来。”
军雌一怔,眼眶隐隐发红,低头看向小虫崽。
就这么把睡梦中的小风白放在这里,他醒来该有多害怕,会不会以后到了晚上都不敢安然入睡。小时候,他每次害怕,雌兄总是守着他,可现在他却陪不了这孩子。
小风白还可以等他回来,他是B级雌虫,不会那么容易死在战场上的,说不定他还可以赚点功勋回来,将白风接回去安置。
“你说得对。”军雌忧郁的目光变得柔软而坚定,感谢地朝着席辞点点头。
温杜嘴唇微微颤了一下,不禁心头涌起热意,破天荒地第一次在这种场合发自内心地勾起嘴角。
温杜从小在孤雌院长大,记忆里没有亲虫,他把在孤雌院待着当成了很稀松平常的事,虽然有时候也会想自己如果有雌父有亲虫会是怎么样,但是从来也只是苦涩地一笑了之。
这么小的虫崽,本来安稳地睡在亲虫身边,一觉醒来却成了被亲虫抛弃在孤雌院的小虫,心里该有多无助与惶恐。
温杜见过很多这样的虫崽,但他也觉得无可奈何,他也只能尽量帮助他们融入集体,他都忽略了还可以帮风白这样的小虫崽挽留住一个告别。
一个正式的告别,可以给虫崽和军雌都留下一个美好的希望。
有了希望,日子总会好过一些的。
食堂后厨。
温杜看着席辞有条不紊地处理着食材,温杜一边认真地记下步骤,一边回想着刚才,果然亚雌天生心思更细腻,虽然席辞长得不亚雌,但是还是很亚雌的,感慨道:“席辞,你真是一个温柔的虫。”
此时,席辞正拿着斩骨刀哐哐砍着筒子骨,莫名其妙地抬眼看了一眼温杜:“是吗?”
“……”温杜看着被齐齐斩开的大骨头,突然发现席辞这个亚雌的力气是不是跟普通亚雌也不太一样?明明看起来很瘦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