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恋恋不舍地松开攥着的军雌的裤腿,一双大眼泪汪汪的,嗓音里已经是哭腔却坚强地没有哭出来。
他跟小舅舅已经做好了约定——舅舅出去打仗,过几年会买好吃的来看他,他也会听老师们的话,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学习。
军雌最终只是摸了摸小家伙的头,带着被小家伙攥皱的裤腿褶皱,身影渐渐远去。
身影彻底消失后,小风白再也忍不住,豆大的泪珠止不住地往下掉,小手无措地抹眼泪,似乎不想哭又实在忍不住。
席辞拿纸巾给他擦了擦,轻轻地顺着小家伙的发顶:“哭一下,没关系的。”
“可是雌父和小舅舅都说哭泣就是不坚强、不勇敢,雌虫不可以不坚强、不勇敢。”小风白红着眼眶努力想把眼泪憋回去。
席辞轻轻地拍着小风白:“不是的,雌虫也可以哭泣,跟亲虫分开那么难过的事情当然可以哭,但是哭过之后就要开始面对新生活了,风白一会儿如果能跟大家一起上课,就是很坚强的雌虫了。”
“老师,我想雌父舅舅了。”
“老师加了你舅舅的联络号,你如果表现得好,你舅舅休息的时候就可以跟你视讯。”
那短短的肉乎乎的小手揪住了席辞的衣袖,泪盈盈的目光很认真很坚定:“老师,我会表现好的。”
下午的文化课,温杜提前去教室帮忙放了教育片。
席辞带着风白去了二班,给他安排了一个位置,然后两个班都转了转,跟大家做了自我介绍。
虫崽们都很欢迎他,显然中午那顿饭,大家都吃得很开心。
不论大小虫崽,大家真的都很乖,班上真的一个刺头都没有。
这么乖的一群学生崽在人类世界简直不敢想。
席辞心里记着要给虫崽们做预科教育的事,便上星网查起资料来,遇到与自己人类常识相矛盾且不确定的问题就问问温杜,半个下午很快就过去了。
席辞恶补了很多雌虫相关的信息,原身作为亚雌,对雌虫的教育方向并不了解,只是笼统地认为雌虫长大就当军雌,军雌就是打打杀杀。
雌虫的专项学习上,原身的记忆真是没什么用。
雌崽们在成年期前的通识教育都很粗浅,但雌虫们进入军校后又要被填鸭式教育塞入更多的知识性内容。
而军校的“活动课”强度又远远大于入学前。
很多刚入学军校的雌虫都觉得压力很大,尤其是等级低的雌虫,觉得自己记忆力不如等级高的雌虫,学文化课程吃力,盲塞盲学,非常费时间,连带着战斗训练也扯后腿。
席辞混迹在军校联合论坛里,收集着军校生们苦恼的文化课问题,打算分门别类做几个课件,将人类教育里,认知培养、知识迁移与应用、思维模型都慢慢融入进去。
其间,还发现了虫族的武器研发格外的玄学,与其说科幻风不如说是魔幻风,但困于资料有限,时间有限,席辞只能暂且搁置,着重找合适的内容给虫崽们备课。
温杜主动揽走了晚餐的制作,让席辞赶紧专心把课件搞出来,他非常期待席辞的课!
席辞备课备得又起劲又顺利,时间很快过去,晚上他去食堂打饭时,吃到了有点糊的土豆炒蛋、咸过头土豆烧肉、加了番茄的大骨汤和有点像稠粥的米饭。
温杜有些气馁又有些尴尬,他感觉自己做的跟席辞做的差距不是一点半点。
他一着急就放错东西或者量把握不好。
席辞表示温杜第一次做已经很不错了,温杜只需要多练习就好了,下次会教温杜做几道定量定时定火候的简单菜。
控量这个问题,席辞之前教的时候光顾着按自己的习惯来,忘记东方菜系的“适量”是一门玄学了。
老院长也笑呵呵地表示,温杜学得很快了,加了番茄的大骨汤也很好喝。
虫崽们倒也不挑嘴,都很给面子地吃完了,不过一个个都还是怀念着中午的味道,期待着明天也有席辞做的菜。
席辞跟温杜商量第一周先跟他一起工作,等温杜学会了做菜,他备好了课件,再实行做一休一或者温杜上活动课,他来负责文化课。
温杜当然很开心啦,这就意味着每天中午都有新菜可吃、新菜可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