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然知道白岩的弟弟在我们院里,我为了孤雌院的安保问题,找有能耐的家属借点东西很奇怪么?”
折星低笑了一声。
席辞觉得那一声听起来冷冷的,哪怕他没有转头看折星,但他仿佛又感觉到了被当做约束带一样嫌恶的眼神。
折星倾过身体将席辞的手臂缠抱起来,这一举动让席辞不得不侧过头来看他。
席辞垂眸:“你不是说你成年了吗?不要装得像虫崽一样。”
“好过分啊,”折星将大部分重量都倚在席辞身上,头微微抬起,与席辞低垂的眼眸对视,“温杜老师说老师你对虫崽非常温柔,我现在身体退行性病变到了十年前,也是拟成年期啊。”
席辞被他看得有种唐僧被妖精缠上的诡异感,连忙抖开了折星。
“你装嫩也要有个限度。”
“席辞!你和折星商量好了吗?义诊队刚忙完,现在要走了,下午的文化课可以正常上,虫崽们已经都去教室等着了。”温杜正领着一票义诊队的虫来到了大门口。
义诊队的虫们还是第一次连吃带拿的离开孤雌院,一个个脸色倒是比早晨来时和颜悦色的多。
哈尔小跑过来,要走了席辞的联系方式。
折星抱臂,感叹:“还真是受欢迎呢。”
席辞:“你是要跟我去上课还是自由活动?”
“你肯定想把我放在眼皮子底下吧。”连约束环都借来了,还真是提防他。
“我确实对你留在孤雌院的目的存疑,但是你既然已经戴上了约束环,我不会区别对待你。”
“你刚刚还嫌我。”
“虫崽是虫崽,你自己说你已经28了,装嫩很有意思?”
“我现在就是18的身体状态,你不能因为我现在长得嫩就说我装嫩吧,亚雌交朋友不是都很喜欢嬉嬉闹闹、抱抱贴贴、炫耀新衣、分享秘密么?”
折星说的,确实符合大部分亚雌的社交日常。
但他没说的是,雌虫一般不会跟亚雌抱抱贴贴。
席辞不受他的糊弄,只是再次认真道:“我没有那些习惯,我就是我。”
折星哦了一声,却还是伸手扣住席辞的手腕,刚才他没缠着席辞的时候,席辞是随他牵着的,已经有的进度,折星显然不打算放弃。
见席辞又垂眸去看彼此相连的手,他还提醒席辞道:“不是说虫崽们都在等着你上课么?走啊走啊。”
席辞心下一叹,没再说什么,带着折星这个挂件去上课了。
二班的虫崽们投注的目光都是好奇,一班的雌崽们却已经从哲星那里知道了折星的所作所为,看向折星的目光充满了不友善的提防与审视。
大家一虫一座,这一回,看到蹭课的折星,后排没有一个雌崽愿意让出半个凳子来给他。
虽然折星看起来很无所谓,但让折星杵在那,简直影响席辞的注意力,他还是让平日里动作最麻利也最显得机灵的陆路去仓库搬了凳子过来。
仓库里堆的都是不用的旧东西,哪怕陆路没有故意给折星搬坏凳子,那为数不多还能承载的凳子坐上去也有些咯吱咯吱的晃悠。
教室后排的门半敞着,午后的阳光斜斜地切开教室,他就安静地坐在明暗的交界处,身下的凳子除了最开始,再也没有发出过声响。
席辞扶额,见折星没有意见,便也没有再让陆路去找好点的凳子浪费时间。
他今天是要把团战游戏给虫崽们普及一下,讲解一些常见的双阵营打法策略,明天活动实践课直接开始第一次团战活动,等虫崽们习惯了,再拓展多阵营策略。
这种课,不说虫崽们了,搁人类幼崽身上,他们也能听得津津有味。
课毕,听到席辞宣布明天上午的活动实践课就会开展团战游戏,虫崽们陷入热烈讨论。
分为红蓝两组,单组25名成员,一班全员参与,12只雌崽一组,剩下的成员由一班从二班邀请组队,晚餐之后把名单交给保育员就行。
“阵营战开始时的资源分配也会根据你们组队情况来补偿弱队。”
席辞自然不希望一班的雌崽们在挑选队友时,一味择强弃弱。
不过他的担心显然有些多余,因为他在讲解兵法和策略战时为了调动虫崽们的积极性,选取的都是历史上经典的以弱胜强案例,虫崽们听得津津有味,一个个恨不得也化身为以弱胜强、以寡敌众的将领们。
一班的雌崽们摩拳擦掌、心潮澎湃,二班的虫崽们则挤在一班的雌崽身边,希望能够被选入队。
折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穿越了整个教室,站在了席辞身边,他拉拉席辞的袖子。
“我呢?不是说不会区别对待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