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根本没费多少力气,只是远远看到蓝队混乱,顺手扔了一颗色弹,就造成了更大的混乱。
林子里,蓝队的混乱还在持续。
努比斯喘着粗气,背靠着一棵大树,脸上火辣辣的,不知是羞是怒。
乌路脸色铁青,点了一下数,心直往下沉。
刚才一阵混乱,又慌不择路跑散了好几个,现在身边只剩下不到十五个队员,还个个灰头土脸,惊魂未定,士气低落到谷底。
更糟的是,他们现在完全偏离了通往据点的正确方向。
席辞带着风白这个小短腿堪堪跟上他们,虽然见证了刚才那一场混乱,但他并不能为蓝队提供帮助。
“都……都怪我……”一个蹭了一身红印子、被迫“阵亡”的队员蹲在地上,带着哭腔。
“现在说这些有屁用!”努比斯一拳捶在树上,树叶簌簌落下,他看向乌路,眼神里终于有了点慌乱,“现在怎么办?”
乌路还没开口,一个灵巧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他们侧前方一丛茂密的蕨类植物后,悄无声息地钻了出来。
是折星。
他脸上、身上也沾着泥点和树叶,但眼神明亮昂扬,与蓝队此刻的仓惶形成鲜明对比。
他手里,还提着两小串用草茎穿起来的、同样干瘪的野果。
所有虫崽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他身上,有惊愕,有愤怒,更多的是茫然。
折星无视了努比斯几乎要喷火的目光,也忽略了或怀疑或怨怼的眼神。
他抬起手,将手里的一串野果,递给离他最近、脸上还挂着泪痕的小队员。
“拿着,”他的声音懒懒的,却奇异地带着一种不得不听的安稳感,“搓碎,汁液抹在袖口、领口。”
小队员呆呆地接过,不知所措。
“在丛林靠气味和痕迹追踪。这个味道,能干扰他们,”折星简短地解释了一句,然后又拿出另一串,递给另一个瑟瑟发抖的小队员,“你也是,互相帮忙,涂在衣服遮蔽的地方。”
接着,他转向乌路和另外两个还算镇定的队员,从怀里掏出几个用大树叶包着的东西递过去。
“乌路是吧?你们几个,力气和眼神应该不比红队的差吧?这是用湿泥混了炭灰和碎石包的灰弹,砸在硬地上或石头上,会炸开一团黑灰,能短暂迷眼,声音也像真的色弹落地。记住别砸虫身上,砸他们脚前的地,或者他们头上的树枝。”
最后,他才看向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嘎吱响的努比斯,从自己腰间解下那个小油罐,递了过去。
“你力气够不够大?胳膊够不够稳?拿着罐子里的东西,看到那种树皮粗糙、容易剥落的老树没?”他指了指不远处几棵特定的树,“爬上去,把里面的东西小心倒一点在树皮裂缝里,尽量抹开。不用多,一点就够。然后,躲远点,等我信号。”
努比斯没接罐子,盯着星,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信号?什么信号?你刚才差点害死我们!我凭什么信你?”
折星举着罐子的手没动,声音依旧懒散,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就凭红队现在正分兵三路,一路去掏我们据点,另外两路像撒网一样从左右包抄过来,你再多赖一会儿,这个位置,就是饺子馅。”
“信我,可能死得慢点,甚至有机会咬下他们一块肉。不信?”,他扫了一眼惊魂未定的队员们,“可以现在就散伙,各自逃命,不过,你们应该是席辞老师带过最差的学生吧?”
一旁的席辞差点没忍住笑,这折星,无师自通了人类教师的经典语录。
这话却像一盆冷水,浇在虫崽们头上,大家面色白白又红红的。
要不是折星,他们才不会想在最后输掉,但席辞老师就在这里看着他们狼狈的样子,他会不会对他们很失望?
想起红队速度优势和刚才精准的袭击,没虫怀疑折星的话。
乌路第一个接过星递来的树叶包,沉声道:“努比斯,就按他说的做,他虽然把色弹换成了补给,但刚才我们也看到了那些东西不是破烂,资源分配本来就是队长的权力。”
其他虫崽也纷纷看向努比斯。
努比斯胸口剧烈起伏,看着折星从容的眼神,又看看周围队友惶然的脸,猛地一把夺过折星手里的罐子,恶狠狠道:“就再信你一回!要是敢耍我,我第一个用这罐子砸碎你的头!”
折星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语速加快,开始清晰下达指令:“涂了野果浆的,跟着我,我们会留下最明显的痕迹,往西边那片乱石沟走。乌路,你们几个带上灰弹,在左翼五十步外跟随,注意隐蔽,听我哨声。”他掏出一个粗糙的树皮哨子对着大家晃了晃。
“一长两短,就朝我指示的方向扔灰弹,砸地、砸树制造动静,然后立刻往东南方向的第二汇合点撤,别回头。努比斯你动作快点,抹完树皮立刻去第二汇合点等我们,注意清理自己的痕迹。”
“那你呢?”乌路蹙眉。
“我带着‘味道’当饵。”
折星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会儿去散步,还不忘抛给席辞一个win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