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做到。"

"耐心等一个晚上吧，睡一觉醒来，你的愿望就会成真。"

泪水顺着少女的脸颊流了下来。她知道，这只不过是心理安慰罢了。

她居然已经到了指望这种不可能实现的事来拯救自己的地步了。

少女擦了擦弥留在眼角的泪水，再去看手机屏幕时，与匿名用户的聊天框已经不见了。

她疑惑地翻找着。

聊天记录消失了。她先前发出的评论也消失了，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

"这，这究竟是……"

少女瞪大了双眼，猛地扭头望向客厅，她的父亲所在的方向。

第二天。

少女这一夜睡得很不安稳。

她想起自己从小到大生活在父亲阴影之下的经历，又想到昨日晚上，那个神秘的，声称可以帮她杀死父亲的"柏里斯"。

打断她烦闷不安的思绪的，是来自楼下人的尖叫。紧接着是更多的叫喊声，以及极为吵闹的喧嚷。

少女揉着脑袋从床上爬起来，凑到自己房间的窗户边向外看。

客厅的方向。

阳台的正下方。

距离几层楼高的位置。

人群喧哗不休。

而被人群围在中间的，是……

她的父亲。

被鲜血淹没，已经再也不能动弹了的身体。

少女猛地惊醒，脚步不稳，跌坐在了地上。

"他死了……？"

她揪住了自己的头发，心中溢满了恐慌。

"是，是被我害死的……？我杀人了？不对，不对，可能是意外……或者是他自杀……跟我无关……"

突然，她冲向了自己的手机，颤抖着手指点开了自己昨晚察看的那个软件。

那条由匿名用户发出的"柏里斯"的消息仍然占据着头条。

这不是梦。

"代价……？"

少女喃喃自语着，视线落在消息的最后几行上。

相信，敬仰，畏惧，视为神明。

她愣神盯着这几个词语，忽而觉得它们变得熟悉而又陌生了。但她的嘴角抽搐几下后，又忽而扯出了一个夸张的笑容。

她轻轻地将手机置于桌子上，面向着它跪了下来，就像对着神像祷告的信徒那样。

"柏里斯……神明大人。"

"我感念您的恩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