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绵?"白裳愣了一下,"他就是你请来的那家伙?我只是看着感觉有点像,还真是啊?"
"暂时装作不知道吧,别让他起疑,毕竟……我还是希望我的计划能不出差错的。只能说,希望你们出试炼的时候醒得比他早一些。"尚明言无奈地笑了笑。
"放心,我反正肯定按计划行事,不过甘蓝怎么办?"
"静观其变,现在只能先等到明天的演戏时间再说了,暂时……保守起见,尽量不要招惹这里的守界灵。"
"行吧——但愿那家伙命大,"白裳转身摆了摆手,"我们房间还没商量好怎么分呢。你跟柏里斯睡一屋,应该不至于有什么生命风险吧?"
关绵现在肯定很期待他有什么生命风险。
尚明言站在房间门口,深呼吸一口气,打开了房门。
关绵此时刚好洗完了澡从浴室里出来,顺手抄起床上的一套睡衣向尚明言砸了过去:"这里送的,大根是把酒店服务和剧院合并了吧。"
尚明言抢在衣服砸到自己的脸之前将其接住了,翻着衣服看了看。纯白色,布料是很柔软贴身的款式,和关绵身上的那一套一样,虽说对于作为意识体存在的他们来说洗漱并非必需事项,但不得不承认,上一次试炼中不洗澡过三天的经历是实实在在的体验,不算多舒服的体验。
关绵爬上床,用被子把全身上下都蒙了起来——万幸,一张床上有两条被子,至少他不用被迫和尚明言挤一个被窝。
透过窗户,可以看见外面的天已黑全了。
他探出头和一只手,摁灭了房间里的灯,又把自己蒙了回去。
赶紧睡着。至少可以防止尚明言在他醒着的时候再说什么会激怒他的话来搔扰他。
尚明言换好睡衣走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昏暗的房间,以及一个不愿面对浴室门的被子条。
他翻身上床,突发奇想,坏心眼地轻轻往下拉了拉那条被子,露出里面那颗脑袋来。
关绵的呼吸已经平稳了下来,对尚明言的行为没做出任何反应。
睡着了。
尚明言遗憾地摇了摇头:"我可是习惯熬夜那一派的啊……"
要在这么早的时间入睡对他来说简直是灾难,他索性放弃,干脆盯起关绵的脸来。
此人睡着的时候不会皱眉,不会臭脸,不会冷朝热讽,也不会用冷漠的眼神瞥着别人,这张脸上的神情在入睡后变待格外柔和,倒是贴合了他的名字,软绵绵的。
大概这就是所谓"不懂好好用脸的帅哥"吧。
"关绵……柏里斯,你在梦里会不会想着该怎么把我杀掉呢?"尚明言伸手揉捏着关绵刘海中的几缕头发,轻声呢喃着。
很快,他就能掌握能让关绵不得不承认自己就是柏里斯的有力证据了。
他才是赢家。
"柏里斯。你是个有趣的人。"
"有趣的朋友,有趣的对手,有趣的……"
尚明言的手指停在关绵的脖颈处。
"手下败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