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但愿剩下这三天能顺利度过吧。"尚明言坐在了床的另一边，背对着关绵——这几天在休息室里讨论的时候，他们都采取着这种方式。

"现在整场试炼的全貌也差不多清晰了——控制欲过盛的导演妄图掌管整个剧团，而他在王宫里的化身则是暴力独裁的国王，顺着他是死，不顺着他也是死，如果没法拖时间的话，就只能想办法推翻他。"

"莱尔，这个人的存在一定有其用处，如果我们想得没错的话，他就是破局的那把钥匙。"

"他做得到吗？"

"现在只能相信他了吧。"

"……啧。"关绵皱起了眉头。

要让他把命运托付在别人身上实在让他感到不舒服，关锦那样的还勉强可以托付，而莱尔这种刚认识没多久甚至还不是人的家伙实在不值得信任。

要说值得信任的人，说不定尚明言能算一个。

关绵单手撑着脑袋思索了起来。

与尚明言相处的这段时光里，他对对方的评价不知何时已渐渐变成了"同类"。就凭尚明言有着足以与他匹敌的头脑，他也不是很舍得失去这么一个能同频交流的同类。

"尚明言，在进入这个试炼前，你对我说的那些，是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

尚明言勾起了嘴角："我想做到的事，就得做到最好，所以柏里斯必须得属于我。"

这番话听得关绵一阵恶寒："为什么这么执着于取代他？既然否定他的理念，只是打败不就行了吗？"

"如果我真的能拥有柏里斯的力量的话……我也许可以去改变'柏里斯'所象征的意义吧。当然，打败他在我这里是排第一位的事项。"

尚明言垂下头去："我势必要和柏里斯斗个不死不休。如果说可以选择我的结局的话，我情愿自己死在柏里斯手中。"

"这是你的愿望吗？"关绵状似无意地问

"这是我的愿望。"

尚明言向后偏过头："柏里斯会为我实现这个愿望吗？这样一来，他最大的威胁也就解除了吧。"

"你就那么自信，觉得你一定就是最大的威胁？"关绵不禁笑了起来，"万一他现在连你是谁都还不知道呢？"

"我会让他知道的。我会和警方联手，动用一切资源，掘地三尺把他找出来，我会让他清楚地认识到，我们是敌人，这一点，无论到哪里都不会改变。"

敌人。

能有这样的人做敌人，也能算他柏里斯值得夸耀的一枚奖章了吧。

关绵在心里冷笑一声。

既然尚明言这么希望自己死在柏里斯手中，那柏里斯就满足他。

毕竟，他可是会替人实现愿望的"神明"啊。

诚然尚明言没有犯过罪，但既然他自己选择了成为柏里斯造神之路上的钉子，那么柏里斯就用自己的方式去拔掉这根钉子。

这很公平，不是吗？

"放心吧尚明言，看在你好歹当了一个称职的伙伴的份上，我会给你足够的'临终关怀'的……"关绵在心里默念着。

作为未来的神，他没必要对一个将死的手下败将太过苛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