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早就已经习惯了独来独往,平等地看不起并厌恶每一个人的生活。
尚明言。他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把这个人看成与自己平等的存在了?
这条路简直错误百出。他原本的生活哪怕再怎么混沌,于他而言也是有序的。尚明言的突然闯入就像一个好事的人整理了一番这间乱糟糟的房间,让他再也找不回原先的状态,最后这个擅作主张的家伙溜走了,徒留他一个人在脑海里跳脚。
诚然他无论如何也没法说尚明言让他的生活变糟了,但这种感觉让人不爽。
总之就是很让人不爽。
这样下去他隐隐有一种直觉,势必会出现让他难以接受的结果。
不能这样。绝对,不能。
他有必要搞清楚自己的想法了。
不管是成为柏里斯,参加B的试炼,还是与尚明言的相处都只不过是用以逃离无聊苦闷生活的调味料而已。
关绵松了口气。
没错,一定就是这样的。
柏里斯与试炼只不过是一场游戏,而尚明言最多也只不过是一个玩物而已。
仅此而已。
他是一个认真参与游戏的玩家,如今的时光也只不过是协同玩物一道享受这场游戏罢了。
在他失去兴趣之前,尚明言的命运姑且还能跟他的命运交织在一起,等到他通关了整场游戏,彻底失去了兴趣,那么尚明言也只不过是一个说扔就扔,说杀就杀的弃子罢了。
他被暗算了一次,难道还能被暗算第二次吗?
尚明言就算再怎么料事如神,也料不到关绵什么时候会打算杀他。他不可能每时每刻都让甘蓝和白裳防着自己。
至于杀了尚明言之后?
关绵相信自己总能找到一个更有趣的替代品。
尚明言这个人现在也许是一个特殊的存在,但不会永远是他的唯一。
这才符合他的风格。
想到这里,关绵心情颇好地坐到了沙发上。掏出手机,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尚明言发来的消息。
Y:到家了吗?
Y:介不介意明天出来陪我一下?
Y:C市附近的游乐场,网络上挺热门的。
Y:我买好门票了。
Y:[图片]
为什么突然要邀请他去这种幼稚的地方。
勿扰:你有什么资格邀请我出门?
勿扰:看在心情还不错的份上,姑且原谅你的擅作主张。
另一边,胸有成竹地发出约会邀请的尚明言头顶冒出了问号。
"所以这到底是答应了还是不答应呢?啊……果然别人的心思很难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