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明言单手撑着脑袋:"如果你只是无差别杀人的话,警方抓不到你,你被看成'神'这种凌驾于他人之上的存在的速度会更快吧?当然,虽说那样应该会成为恐怖分子之神就是了……"
"你在这之中还加上了一个听取别人的愿望,专门筛选出恶人去消灭的环节,这是为什么?"
关绵沉默了一会儿,随后摇了摇头。
"那换个话题吧,你和妹妹都有一张不错的脸蛋呢,想必令尊令堂颜值肯定更高吧?"尚明言微笑起来,"我能有幸见一面吗?"
"他们死了,"关绵淡淡地说道,"我可以送你去底下见他们。"
尚明言愣住了,自知失言地转过头:"抱歉。"
关绵向他看了过去:"那你呢?"
"嗯?"
"作为情报交换,你也应该跟我讲讲你的经历吧。"
尚明言摇了摇头:"我不记得了。"
"喂。"
"我没开玩笑,"尚明言抬起头来,“在你作为柏里斯出现之前发生的那些事情,我都记不太清了。"
“我有房子,也有车子,还有高校的毕业证书,但我却不记得我是怎么获得它们的,甘蓝是我的发小,我却不记得怎么和他认识的,白裳是我雇的保镖,我却不记得为什么要雇佣她。"
"夸张一点说的话,我不记得自己有什么家人,也不记得自己本该是什么样的,各种身份资料都证明我的确活在这个世界上,可我却说不清那到底是不是'我'。听上去挺可怕的不是吗?"
关绵一言不发地望着他。
"所以说啊……我清晰的记忆从柏里斯出世开始诞生,就算说我的人生完全是由'你'组成的,也一点都不夸张哦?"尚明言依旧勾着嘴角,仿佛只是在说无足轻重的小事。
下一秒,他的头顶感受到了来自另一只手的触感。
他茫然地将视线向上移去,看到的是关绵的手正放在他头顶不住地抚摸着。
关绵就这么摸了一会儿,又默默把手收了回去。
虽说摸另一个成年男性的头感觉怪怪的,但不得不说尚明言这一头绕绕的卷发的确手感很好,感觉上就像……一只大型的猫科动物?
关绵收回手后,尚明言眼睛里几乎放出光来:"可以再多摸一下吗?一下就好……"
"你这家伙明明比我年龄还大吧,说这种话不别扭吗。"关绵感到有些好笑。
"确实,我比你大5岁,但四舍五入我们差不多是同龄人,我觉得这样没有问题。"
"少得寸进尺了……"
关绵敲了敲餐桌:"这些菜还一筷子都没动呢,吃得完吗?"
"我可以打包带给甘蓝他们吃。你也可以给关锦带吧?"
关绵轻轻勾了勾嘴角。
"下次想约我出来,记得选清静一点的地方。"
"那就是还可以有下次的意思了?我会好好考虑的。"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