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明言睁开眼时,只觉得一阵钻心的头痛。
四周白雾弥漫,恍然间,他以为自己仍然身处于上一个试炼的舞台上。
等到白雾散去之后,洁白的墙壁与地板浮现出来,显露出一副酷似博物馆的样子。
他的同伴们同样出现在他的身边,揉着脑袋站起身来。
变回人形的童心刚对着他们露出一个笑容,刹那间身形一闪,化作黑雾消失了。
尚明言向前方看去。
洁白地面的尽头是那面恼人的镜子,一名少女张开双臂环抱着它跪在地上,向着他们几人露出颠狂一般的表情。
"你们这几个可恶的罪人!你们把我的世界给毁了!"
"我饶不了你们!"
"先放开你那面镜子再说话吧,"尚明言目光狠厉了起来,"没本事就别叫嚣了,不然你有几面镜子我砸几面。"
少女愣了一下,随后尖叫着把镜子抱得更紧了。
尚明言刚想再说些什么,随后便被突如其来涌入脑内的回忆碎片压弯了腰。
和前两次试炼不同,这次试炼附带的回忆跨度极大,多而琐碎,甚至拼凑不出一个完整的故事。
他闭上双眼,调整着呼吸,尝试在脑海中抓住那团错综复杂的回忆线团的线头,回想起组成这些回忆的"最初的记忆"。
镜花是一名被扔在衙门的女婴。
早年丧妻的县令膝下无子,干脆抱了她做个干女儿,把她陪养得知书达礼,胸怀大义。
镜花最爱干的事,就是看她的干爹在县衙里提审犯人,尽管干爹往往把她拦在门外,她也依旧会偷站在外头旁听,在心里评判着这被告的有没有罪,罪行是轻是重。
县令常摸着她的头,劝她不要多干涉进这些案子里。
镜花听不出警告的意味,反而笑吟吟地回答,她要学爹的样子,以后做个女县令。
后来的某一次,她依旧躲在门外旁听,听着听着却皱起了眉头。
这被告的听着分明有冤,那原告的听着分明在瞎扯,爹如何却判了那被告有罪呢?
她情不自禁地冲进去驳斥起来,没注意到干爹和那原告的的乡绅都变了脸色。
后来,她被人生硬地抬出去的时候,内心仍充满了愤愤不平。
那天晚上,她在自己的寝房里睡得正香的时候,被人掐住了候咙。她在痛苦中惊醒,未待看清是谁进了自己寝房的时候,便感受到几张符纸封住了她的嘴。
"姑娘,就是当了缚物灵也怪不得我了,要怪,就怪你随随便便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