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先说好,如果没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和我讨论的话,我现在就揍你一顿,"关绵自然地在床边坐下,"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喂,干麻一副哭丧着脸的样子?"尚明言一言不发地望着他。
随后,他站起身来,走到床边,挨着关绵的身边坐下,双手环住关绵腰部,整张脸埋进对方的肩膀。
"你想干什么?很痒。"关绵微微皱了下眉,但也没把尚明言强行推开。
偏过头去,他看到了一只把整张脸都死死遮住的脑袋,他情不自禁伸出一只手,悬在空中犹豫了一阵后,还是选择了按在那只脑袋上揉了揉,同时不由得别过自己的脸去。
毛茸茸的手感。
隔了这么久时间再摸,手感果然依旧很棒。
不过这种想法关绵当然是不会直接说出来的。
他权当自己看不见自己在摸什么东西,这样至少能让他避免犯隔应,可以心安理得地欺骗自己多摸一会儿。
可是,他摸都摸够了,尚明言抱却还没抱够,这就不太对劲了。
尚明言到底想干什么?
又是拥抱又是埋头的,这绝对已经超出一般的社交范围了,可以算是亲密行为了吧。
亲密行为?
……
关绵歪头看向那颗肉眼可见地情绪低落的脑袋。
"喂,你……"
"……别说话,"尚明言的声音闷闷的,"就这样待一会儿……可以吗?拜托了……"
……这算什么,撒娇吗?
错觉。
一定是错觉。
关绵摇了摇头,努力把一瞬间在脑中闪过的念头甩了出去,但肩头却明显感受到了一片湿润——这就不是错觉了。
居然在哭吗?
真没出息。
想要出口的话莫名被拦在了嘴里。
不知为何,看到尚明言难得在自己面前流露出一丝软弱,关绵说不出什么不留情面的嘲讽的话来。
上一次看到有人哭泣是什么时候?
似乎在很久很久之前,也有这么一个人在他面前伤心地哭过。
那个人只是孤独地抱着自己,把头也埋进臂弯里。明明在哭泣,却一点儿动静也不发出来,仿佛只是安静地睡着了。
当时他做了什么来着?也许是在嘲讽对方的懦弱与无能,自作主张地认为对方就是因为被庸人的情感所困,才落得这步生不如死的田地。
后来那个人孤独地离开了。
也许这个时候,他更应该给对方一个拥抱吧。
关绵的双臂环上了尚明言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