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长久没说话，姜逸宁输道：“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觉得被我猜中，心虚了？”
“？”
“别装蒜了，你就承认吧。”
“你想要我承认什么？”
“切，你就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了，承认你就是他，他就是你，你们皮上皮下是同一个人。”
这一次，对面隔了很久才发来一条消息：
“承不承认……很重要吗？”
“当然不重要，只不过会让我更加讨厌你！”
……
贺朝回了家，芹兰已经把饭做好了，见他回来，道：“大晚上不吃饭又去哪疯了？”
“让你买的盐买了吗？”
贺朝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端起饭来就吃：“忘了。”
“你能记住啥，都二十岁的人了，成天光知道在外面瞎玩，当初让你读书你不读，你看看隔壁人家家诚，今天他妈还说呢，人家考上研究生了！”
“你说都是一个地方长大的，怎么人家就能考上大学，你就这么笨呢。”
“还有，你知道人家家诚，放了暑假在干嘛吗，人家在打暑假工，哪像你，书，书都不好，这么大了，成天不务正业，在外面瞎晃，一分钱也没见你往家里送过。”
贺朝将碗“砰”的一声往桌子上一放，踢开脚边的椅子就出去了。
留下芹兰在后面喊：“又要去哪疯了，每次说你两句就跑了，还嫌我说得难听了是吧，跟你那个死爹一样！”
贺朝骑了摩托，一路速度飙得飞快，一旁的人纷纷被引擎声吓得看过来，还以为是谁不要命了。
到了发廊，贺朝扔下头盔，进去了整个人就瘫坐到了一旁。
正在给客人剪发的晓晓从镜子里看过去，不用猜也知道，这位爷又生气了。
“呦，谁惹你了？”
沙发上的人只管看着手机，没回。
剪完头发，送走了客人，晓晓过来抽走了他的手机：“喂，大爷，你到底怎么了？”
“你这有饭吗？”
“怎么，又跟你妈吵架了？”
每次只要贺朝大晚上来她这儿，一问这句话，没别的，绝对是在家没吃饱，气过来的。
“没有，我自己都还没吃呢，给你点个外卖？”
贺朝没吭声，算是默认。
晓晓拿过自己的手机，点了两份米饭，一个大份的水煮鱼。
“点了啊。”晓晓扫着地上的头发，“今天总共才来了几个人，一顿饭就被你折腾没了，一天又白干了。”
“改天还你。”
“哼，”晓晓冷笑一声，“改天，算了吧，你哪次不是拿这话搪塞我，还不如直接跟我说你没钱。”
“贺朝，上回我问你的事，你考虑好了没？”
“什么事？”
晓晓看他一眼，他全神打着游戏，也不知道有没有把她的话听进去。
晓晓拿掉他手机，背靠着转椅：“贺朝，你真不知道，假不知道？”
贺朝认真想了想，想起来上次两人逛商店，她非要拉着他去金店转，还问他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以后再说，你急什么？”
“以后，贺朝，我都跟你在一起三年了，你还要让我等到什么时候，我妈刚刚还打电话问我，什么时候……可以抱孙子呢，我家里那些亲戚，像我这么大的，早就有孩子了。”
“你才多大，着什么急要孩子，你妈那是落后，杭城哪个女的二十五岁就生孩子了，人家这个年纪都在外打拼呢。”
“再说了，不还有你妹呢吗？”
晓晓戳了戳他的额头：“贺朝，你说话能不能有点良心，我妹还读书呢。”
外卖员送来饭，两人吃着饭。
“贺朝，要不，你也跟我学剪发吧，咱们两个干总比我一个人强，到时候咱们真要干起来，挣到了钱，就在杭城买一套大房子，我都计划好了，这两年政府打算开发杭城上东区那块，而且那块也在建新楼，等过个十几年，说不定能变成新商圈，咱们挣了钱，买了房子以后，这房子，到那时候，真的能涨不少。”
“而且，这样，你妈也不用老揪着你小辫子骂你，一举两得，多好，是不是？”
见他始终一点反应没有，晓晓放下碗：“贺朝！”
“你听我说话了没？”
贺朝吃一口饭，面色平淡，说：“放心，咱们挣钱的速度，绝对赶不上人家政府发展的速度，等人家发展成新商圈了，别说挣钱了，你的门面到时候还在不在都是个问题。”
“喂，贺朝，你什么意思，你不尝试怎么知道。”
“你也用不着这么打击我，总之我就是这么想的，我还不知道你，跟你在一起三年了，你呢，成天就想着挣大钱，看不上我这种小生意。贺朝，你也不想想，全中国那么多人，你是上辈子烧高香了，还是祖上积德了，那天上掉馅饼的事能轮到你头上？”
“要我说，什么人有什么命，贺朝，你这辈子就是普通人的命，也别去想什么一夜暴富，再说了，就算真有什么天上掉馅饼的事，那也多半不是什么好事。”
晓晓收拾着桌上的东西：“不过呢，像咱们这些普通人，除了能遇上个富婆总裁，傍上大款之类的，倒是也能一夜暴富，不过呀，这辈子，咱们两个是不可能了，一来，我可不喜欢那些肥头大耳的总裁，二来，这辈子你呢，被我缠上了，也没什么机会接触富婆了，你说是不是？”
“走了。”
“喂，喂……”
还真是吃完了就走。
一直到晚上十点，晓晓给最后一位客人清理好脖子里的碎发，准备关门的功夫，贺朝骑着摩托车回来了。
“怎么，不回去？”
贺朝进来，晓晓关了门，上了锁，又拉上了帘子。
“我这儿地方小，可容不下你。”
晓晓一边说，一边上了楼。
贺朝跟在她后面，笑道：“再小，也想来你这儿，难不成，这大晚上的，你舍得赶我走？”
“再说了，不是还有一间房吗？”
晓晓转过身子：“我可告诉你，别打那间房的主意，那是我妹妹的，你还没资格住呢。”
贺朝上前一把抱住她，两人鼻尖相抵，贺朝笑道：“这么说，在你心里，我这个老情人还比不上你那个妹妹了？”
晓晓挣了挣：“这不一样，我妹妹是读书人，我再怎么跟你胡来，也不能影响我妹妹。”
贺朝的呼吸早就乱了：“没看出来呀，你还是个挺负责的姐姐，嗯？”
他的手包裹着她全部的柔软，一口吻了上去，吻势汹涌，拥着她向着一旁的房间里走去，两人齐齐跌到床上，迫不及待地脱掉了彼此的衣裳，黑暗中，两人肌肤相贴，只能听见彼此急促的呼吸。
听到裤带解开的声音，他再一次压过来，晓晓只压着他的手：“等等，那个……戴了吗？”
贺朝去翻一旁的抽屉，拿出抽屉里的盒子，结果翻了半天没翻出来一个。
“操！”
两人的动作被迫中止，晓晓拉过来被子，点开了一旁的台灯：“没有了？”
贺朝的脸色铁青，晓晓只小心翼翼地安慰：“你要不出去看看，外面还有没有药店开着？”
贺朝不想动，关了灯，问她：“你月经什么时候？”
晓晓想了想：“十三号。”
屋子里沉默了几秒钟，贺朝重新将她压在身下：“没事，怀不上。”
晓晓躲开：“万一呢。”
贺朝已经等不及了，抓住了她作乱的手：“一次而已，况且，也不是prq，不要紧。”
事后，两人筋疲力尽，晓晓枕在他的胸膛上，拿出手机给两人拍了张照片。
“拍照做什么？”
“当然是做纪念呀，你不觉得这种时候很有意义吗？”
把很多两人在一起做的有意义的事情拍下来，这是晓晓一贯的习惯。
“无聊。”
“你知不知道，这叫情趣，生活嘛，就要时时刻刻学会记录。”
“等几年以后再回头看，这些时刻都是很有意义的。你呀，就是不懂浪漫，以后，好好跟我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