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着什么急,别这么快……嗯?”
“这次先将就我,等会儿补给你。”
曹航吻了吻她的额角,脑海里闪过她今晚坐在车里笑的画面,嗓子堵得冒烟儿,动作力度又大了不少。
一开始,曹航打算吃完了饭,十一点半慢慢晃回去,跟周以昭演个聚餐结束,聊天聊到十二点,再按计划行事。
可人算不如天算,这一晚的同学聚餐结束得很早,他快九点就回到小区大门口,考虑了一会儿,他没选择上楼,只在附近找了个营业到深夜的茶楼,点了杯碧潭飘雪,打算静静坐到11点半。
早在一个星期以前,林昊建议他要是制造惊喜,应该先将期望值拉低,最好让周以昭大失所望,这样献上礼物时,她说不定会喜极而泣。
可今晚10点多的时候,曹航在茶楼二楼玻璃窗前看到了周以昭,她流露出的情绪,却跟自己想象中不一样。
那时空气闷湿,周以昭坐在副驾上,她打开的窗和她探出的半个脑袋,正巧在几辆堵住地下停车场入口的轿车后,被曹航瞧了个一清二楚。
曹航端着茶杯,注意力飘去了窗外,嘴里喝进几片茉莉花瓣,砸吧了一下,囫囵吞了后,视线里只剩周以昭兴冲冲的脸。
她嘴角挂着的笑打击到了他,她根本没有失望,反倒高兴得很,曹航的一颗心跌到谷底:她喝酒了,还叫了代驾,原来有人陪她过生日。
那我坐这里干嘛?
曹航在茶楼的沙发上静默了会儿,什么也没想,放空地抿着已经泡苦了的茶水。
等茶彻底凉透,他一口干了,抓起椅背上的外套,朝小区入口走去。
回到家,第一时间钻进鼻腔里的,是周以昭刚刚沐浴完的水汽。
曹航叹了口气,打算先洗澡缓缓,在跟她计较,扭开衬衣扣子,发泄似的将衣服脱了一地,前脚刚踏进浴室,后脚就定住了,他越想越气,蓦地调转了个方向,朝卧室走去,他要把那个不会失望的女人弄醒。
然而后来的剧情有些超出他的预想,原以为周以昭睡熟了,可他踩上床才发现,周以昭竟直起了身子,还热情似火地主动迎上来,忽然之间,他也就没那么气了。
该做的爱得好好做,该给她的承诺也是。
曹航听着周以昭喘息,呼出一团热气。
他额角的汗顺着眉尾滴到周以昭脖子上,很快又顺着她的脖子染湿了身下的床笠。
窗外渐渐起雨,绵绵柔柔,雾一样带着潮气,随着风轻拍纱帘,房间里也潮湿黏腻起来。
曹航看不清楚周以昭脸上的潮红,在她发懵似的轻哼他名字时,止住了动作。
他下颌挂着的汗珠啪嗒啪嗒滴在周以昭锁骨,逐渐汇聚成了蜿蜒溪流,他用嘴喘着,凝神看她:“周以昭,说你爱我。”
身下的女人微微皱了眉,不知是在疑惑他的停顿,还是疑惑他提的要求。
双手一搂,追着耳他的朵撒娇:“你别不动!要到了……快点……”
真想吊着她,吊到她忍不住、受不了了,说出那句爱他。
可曹航也知道,周以昭就是头倔驴,对付她得顺着经脉捋,不然她就要发飙,要一脚后蹄踢翻他。
心房再次填进一股怨气,曹航的动作大开大合,一丝喘息余地也不给周以昭留。
胸前被周以昭挠了几处血丝,后来曹航压低了身子贴近她时,脖子上也让她留下几枚印记,他却不觉得痛,只觉得痛快。
额头贴了上去,拥抱在一起,两人汗湿的鬓发紧紧纠缠,掐在12点前,曹航好不容易解决了第一次。
周以昭没想到他今天这么快,从他身下堪堪爬出来后,去了浴室。
头发盘在头顶,再次淋去了身体上的汗,她裹着张浴巾,刚点开镜子的除雾按钮,后退一步,就撞上了曹航。
周以昭回头笑骂:“吓死我了,你走路怎么没声儿!”
她又上下瞄了眼,发现曹航光溜溜,拖鞋也没穿,身上还挂着汗珠,便转身,略带嫌弃地伸出食指抵着他越发靠近的胸膛,说道:“还不洗,浑身汗!”
曹航臭美地鼓了鼓胸大肌,吸了吸腹肌,粲然一笑。
随后蹲身,抬臂一扶,周以昭就被迫坐上了洗手台。
似乎还觉得不满足,他又一拉一提,将周以昭的浴巾解开,直到听她抱胸惊呼,才满意地哼了声。
这男人有种“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劣根性。
周以昭双手遮紧胸前,一脸通红地用肩膀顶开了他挨近的胸膛,心想,死男人贤者时间还没过呢,怎么又兴奋上了。
以前不论是开灯还是关灯,灯开得极亮或是极暗,她都让他不留死角地看过每处地方。
可今天不知怎么的,就是羞了。
或许因为他的眼神太炙热,又或许是生日的前一晚太特殊,闷在心里的情绪让她左右为难地赧然。
周以昭顶着这股羞臊感,脸红心跳地问:“有话跟我讲?”
曹航看了看她的手,嘴边始终噙着笑,心说还差你一个仪式,却缄默无言,只是伏低了身子,用鼻尖磨了磨周以昭的鼻尖。
他一整天都在吊她胃口,便不着急此刻就解释清楚,笑嘻嘻地看了眼手腕上始终未摘的表,点点表盘,举给周以昭看。
凌晨十二点刚过,新的一天到了。
周以昭不由自主眨了眨眼,脑子里的拼图迅速归位,歪头眯眼看向曹航:“知道我生日?你故意?”
“哪里故意,不都跟你报备了?”
周以昭抬手给了曹航一拳,不痛不痒地锤在他胸肌上,“不陪我还有理了!”
“你想让人陪不会开口讲,别让我猜了好不好?对别人不是那么多套路,在我身上怎么就跟个硬骨头似的,你要我怎么啃才能出个声儿?”
周以昭突然不知如何表达,眼睛躲闪,瞟到了天花板上。
沉默了会儿,曹航靠拢了些,双手撑到她的两侧,补充道:“最早呢,我以为我俩是同类,都有点儿游戏人间,后来发现不对啊,你明显问题更大,哎,别挠我——好了好了,说回正经的,你不敢跟我提要求,是怕暴露脆弱,还是怕落于下风?”
周以昭一言不发,身体像僵住了,只有眼睛不自然地眨了眨。
曹航说:“不跟你争,你永远高高在上好不好?”
周以昭眼神下瞟,回到了曹航脸上:“说得像你争得过我似的……”
曹航笑了笑:“那你觉得,我们是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