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的人吵吵闹闹,岁昭揉了揉自己吃撑的肚子,有些无奈,每年这样的景象都得发生一次,倒也是见怪不怪了。
明明都是一个赛一个的厉害,如今却为了妹妹吃谁做的面吃得最多,而吵得不可开交。
岁昭倒也是想全部吃完,可奈何师兄师姐们做得实在是太多了,跟喂小猪崽似的。
还记得有一年,岁昭吃撑吃到吐了,差点没把他们吓死,还以为自己不小心给小师妹下了毒,一群人着急的快要哭了出来。
想起当时的场景,岁昭噗嗤一下笑了出来,云衽看着身旁长到差不多自己肩膀的小女娃,心里一阵感叹,
“岁昭长大了,为师和师兄们得好好看住,可不能让哪家小子随随便便就将咱们门派的宝贝拐走了。”
那边的师兄师姐们一听到这话,顿时架也不吵了,轰地一下跑到了岁昭和师父面前,绘声绘色,
“小师妹今年才十六岁呢!急什么!”
半夏将岁昭拉到自己身前,
“岁昭,师姐可得告诉你,外面的男子可坏了,咱不能随便就跟别人走了。”
“要想娶走小师妹,那肯定得打过我!”南星拍拍胸口,却看了一眼身旁比自己健硕许多的两位师兄,好像以身肉搏他的胜算蛮小的哈,连忙找补,
“得打过大师兄和二师兄!”
“这是自然,日后小师妹的道侣定要比我们还强大才是。”
泽兰轻抚方才争执被南星扯乱的衣角,心里头却在盘算着,若真的有那一天,要叫辛夷去把人打趴下才是。
“那照这样说,我们昭昭就找不到道侣了。”
云衽拿出储物袋,从里头掏出那把钥匙递给岁昭,
如今的修真界,怕是没几个人能打得过他们了吧,
“若是昭昭有了那个欣喜的人,也还是要带回来给我们看看呀。”
云衽虽无伴侣,可总会想起自己师父提起师母时洋溢的幸福。
他只希望自己的徒儿,亲情,友情爱情都得偿所愿。
岁昭接过钥匙,乖巧点头,自然是知道师兄们说要将人打趴下是玩笑话。
她如今还不想这些事儿呢,但要是快些金丹,身体更好些,可以同师兄师姐们一齐出去,那才是最好的。
半夏牵着岁昭的手,其余几人走在她们身旁,往珍宝楼走去。
“今年昭昭选些自己喜欢的东西吧。”
辛夷抱臂看向一蹦一跳的岁昭。
先前小师妹总是给他们选东西,不是他们的本命武器能用的配件,便是其他圣级的防身武器,每回念叨吧,又说自己用不上。
说话间,几人已然走到了珍宝楼三层的门前,与前两层映入眼帘的整齐博古架不同,三层由楼梯上去后被一面山水屏风遮挡。
越过屏风,才是一扇紧闭的大门。
岁昭走上前,拿出那把金色的钥匙,轻轻一旋,咔哒一声,她推开门往里头走去。
她不是第一次进到这儿,每年也只是从里头选些自己觉得适合师兄师姐们用的宝物。
右脚刚一跨进门槛,扑面而来的是一股强者的威压,那是当时师祖还在时设下的结界。
那威压似乎是感受到了自己门派的弟子的气息,稍稍减弱了些。
屋子内摆放着码的齐整的多宝阁,上面摆放了不同的宝物,有别人可遇不可求的武功秘籍,上好法器,还有各种各样的没见过的稀奇东西。
岁昭走过那些架子,却没有停留。
好像被一种无形的绳索拉着她往藏宝阁的深处走,她从未往那么里面去。
他们都知道,这里头的宝物都是师祖好不容易寻来的,虽说有留给他们的份,可都总想着等师祖回来,是以都心照不宣地去挑那些看起来不太贵重的物品。
可尽管他们再挑不值钱的,三层的物品也都是世间难见,神级之下是圣级,圣级的物品放在世间一件,都遭世人哄抢,可这里头,放眼望去,竟全是数不尽的圣级宝物。
她往里走,越过摆的整齐的博古架,几乎走到了尽头,好几个箱子堆叠在墙角,最上面的箱子满的溢出,亮闪闪的珠宝在烛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颇为壮观。
而箱子前的地下,躺着一枚破旧的镜子,正上方的架子里,空了一个位置。
就好像镜子原先的主人正准备将镜子小心的放到架子上,却因为突然发生了什么变故匆匆离去,随后镜子就掉落在了地上一般。
她弯下腰,捡起那面镜子,抚去上面的灰尘后,仔细放在手中端详着。
比手掌大些的镜子看起来有一些年份,背面有好几处深深的划痕,而镜子正面一圈有着好几个凹进去痕迹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