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像是一阵暖风很轻地吹在夏时雨心上。
送走了麻烦弟弟,夏辰安这边捏着他留下的纸条给警察局打了个电话,反手就把这个组织给举报了。
然后日子又重新走上了正轨。
夏辰安的大学生活延续了高中的三点一线,教室、食堂、宿舍,偶尔还会出去赚点外快,很平淡甚至可以说有点儿无聊,索性他一向是个享受无聊的人,不过……最近好像做不到了。
他不可避免的感到浮躁与不安,只因为以往都不曾被撩拨起的心绪,近两天却频繁涌起。他总会想起那个梦里看不清的人,想得多了就连发梦的次数都增加了。
他会梦到很多场景,梦到大雪纷飞他在背上看着雪地里不深不浅的脚印,梦到夜深人静月光映照下那人墨绿色的发丝,还梦到……一些不可描述的画面。
每每惊醒都是一身冷汗和发烫的脸颊。
夏辰安数不清这是第几次梦见他,抬头望月,窗台寂静无声。
“小夏,你回来的时候帮我带个快递回来呗。”周嘉佳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没错,他货又通宵了,跟朋友打游戏一整夜都没回来。
夏辰安特地走到他面前,考究地盯着他,仿佛在确认他真的不会猝死。
“行。”确认完毕,这货还不至于猝死,于是夏辰安十分放心的出门了。
他今天在外面接了个单,主要是帮美容院发传单,也不需要他干什么就给路过的人都递一一张传单就好。
“你就是夏辰安?”
三四个彪形大汉站定在他眼前面色不善的看着他,这个场景夏辰安并不陌生。
他眼神回避,“不认识,没听过。”
说着借发传单挪动脚步远离他们。
“是他!”
夏辰安丢掉传单拔腿就跑,这条街上人不多的,他们追得紧,求生的本能已经让把他逼到的死胡同。
“还跑!”几个人把他堵在胡同里。
夏辰安冷静下来,“你们是谁?为什么找我?”
“小子,不是我们找你,是有人找你。”看着这个瘦弱的少年他们以绝对压倒性的口吻说,“你小子,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夏辰安:“我什么也没做。”
“是吗?那人一个好好的青训营怎么就倒闭了呢?”
夏辰安明白过来了,是那通电话。他明明已经匿名举报了,只能说臭虫总是无孔不入吧,被他们发现算他倒霉咯。
夏辰安目光搜寻着这个狭小的胡同,这里的杂物很多,扫把、木棍什么都有,但他一个人硬刚他们四个也不切实际,所以还是得想办法逃跑。
“你们是他们雇的打手?”
“你说呢?”其中一人捡起地上的木棍在手里敲打着。
“这样,他们给你们多少钱我给三倍,放过我这一次。”
“呦吼,看不出来你还挺有钱!”男人走近一步拽了一下夏辰安的衣领,“你小子真有这么多钱?”
“有!我是夏家大少爷,不信你们可以到江城打听打听。”
四人面面相觑有所犹豫,继而又看向他,“他们可是给我们十万!”
“我给三十万,怎么样?”夏辰安马上追价。
他们动摇了,正是时候夏辰安撞开他们就跑。他平时一个怎么也不肯运动的人,在这一刻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冲劲儿。
“给我抓住他!”
夏辰安一路又跑回了闹市,只是这时的闹市已经没多少人了,他顾不上像他们求救只想着灵活应变找个地方躲起来。
还没等他找到对方就抄了近道把他堵在了巷子尽头。
“你不是很能跑吗?接着跑啊!”
夏辰安没有畏惧,“你倒是给本少爷让道啊!”说着朝他砸了个木棍。
“草!给我上!”
夏辰安完全没有搏斗经验,虽然高中也打过不少架,但都没打赢这下他是觉得自己真的要完了。
木棍砸下来的时候他害怕地闭上眼,预想中的痛感并没有降临,睁开眼时间仿佛被静止了,冻结的空气中缓缓走来一个人影。
光晕晕染地过分,他看不清。
这种熟悉的感觉让夏辰安脱口叫住他,“等等!”
那人停住离去的脚步。
“是你吗?”
从小到大陪在我身边的人是你吗?
每次救我于水火的人是你吗?
给我种下祈愿花的人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