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走进楼去,屋外马车飞驰而过。
“妈妈!”姑娘们惊叫道。
老鸨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又怎么了?”
“这两人从马车上摔下来了!”姑娘们指着地上趴着的人影,“他们…他们为什么穿着囚犯的衣服!”
“不会是什么杀人犯吧!”
姑娘们吓得抱作一团。
老鸨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神色淡然的去查看他们的情况。
这不看还好一看她就知道生路来了。
地上两人,大概是一位姑娘带着她的弟弟。那姑娘生的是唇红齿白,即便如今灰头土脸也遮盖不住她好看的骨像,这可是比华音还美上千倍的人啊!
这么好看的人,生来就是要进坊里的!
老鸨高兴急了,“抬进去、快抬进去!”
“可是…妈妈这看着像是囚犯啊!”
老鸨又数落道:“管他什么犯不抬进去明天我们都吃不上饭!”
姑娘们将地上二人拖进柴房,喘着气,“妈妈,现在怎么办?”
老鸨仔细端详着那张染尽尘埃的脸,“给她换衣服。”
可这折腾了半天就是换不下来,那姑娘长得较弱力气却可大得很。
“妈妈,她额头烫的很!”
“这囚犯不会死在这儿吧!”
老鸨探了探她的额头吓了一跳,可又实在不肯放过这张脸蛋,咬咬牙还是说:“想办法给她喂点药,她要是死了我们都得饿死!”
又过了三天她终于醒了,睁开眼就是老鸨那张浓妆粉黛的脸。
“你,你是谁?”
老鸨笑起来,“你别害怕,我救了你。”
她警惕退后,“我弟弟呢!”
老鸨瞧她应激的样,给她扇扇风,“别担心,你弟弟在我的厢房里。”
她皱起眉,“你到底想做什么?”
老鸨也不着急,“姑娘,我是看你们重伤倒在我坊门口我才好心救你的。”
她心里狐疑道:姑娘?
面上又说:“多谢。劳烦带我去见我弟弟,我们随后离开。”
老鸨团扇一挡,“哎~”
她眼神冷下来,“有事?”
老鸨似被她镇住,脑子迅速打了个圈,指着她的囚服说:“我看你们穿着不凡,怕是不好在城里谋生吧。”
她不经意间露出的犹豫被老鸨抓个正着,她循循善诱道:“不如这样,你先在我这儿住些时日,等风头过去了再离开。”
她垂眉沉思,仅是这般模样都足以令老鸨称奇,她承认这个女子比华音要美上千倍,只要她应下来,她自有办法让人一直留在这儿,到时候银子不是大把大把的。
“好。”她松口了。
老鸨顿时笑面如花,“姑娘怎么称呼?”
她:“我叫…林茵茵。”
老鸨:“呀!好名字当真是好名字!”
瑾城靠近贡河地处边境,东临无人区,这里的生活连王都的万分之一都比不上。
本来留下也只是她的缓兵之计,但如今却好像被绊住了,城外是不停搜寻的士兵,坊里还有重病的弟弟,她根本走不掉。
她在坊里待久了,姑娘们也会问到她是从哪儿来的,她说自己曾经是王都里大户人家的千金,先帝被杀,大权旁落,小人得位,林家家道中落又遭发配,这才流落至此。她们都很同情她,只有老鸨把着她的命门拉她入伙,
老鸨磨了她半月,终于拿下了这只招财猫。
林茵茵成为了青云坊的一员,不过她只唱曲不陪客。一来继续寻求青云坊的庇护,二来攒钱给弟弟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