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英:“先别急,我想就算先王有过要压制杨氏的意思,但也绝不会在刚刚大捷的节骨眼上来这一出。我还是觉得杀害两位将军的另有其人。”
贺兰玄胤闭着眼,苦恼的紧。
“那些旧部还活着吗?”
林英:“这些年陆陆续续过世了几个,剩下的已经不多了。”
贺兰玄胤:“发一封加急,召他们回朝。”
林英:“是。”
“王上,人带来了。”
说书人对他行礼,“草民史书珩,拜见王上。”
贺兰玄胤示意宫人们都下去,大殿上只有他们三人。
贺兰玄胤:“听说你在茶馆里散布污蔑先王的谣言?”
说书人垂首,毕恭毕敬地回道:“绝无此事。”
贺兰玄胤:“孤也不愿再与你兜圈子,那日孤也在茶馆,你说的那些可是一字不落地进了孤的耳朵里。”
林英:“老人家你还是老实交待了吧。”
说书人抬起头,林英看清了这人的模样。
他面色沧桑,身上穿的旧布麻衫已经泛黄,即便如此他眼中却透着坚毅的光。
他说:“草民从不空口造谣,草民只是在客观的叙述我所知晓的事罢了。”
贺兰玄胤身子前倾,凝视他,“那你告诉孤,你是如何知晓这深宫中的事?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他眼神躲闪,只言,“如今民间对先王与杨氏的恩怨议论纷纷,王上还是应当查明真相给百姓一个交代的好。至于我,不过民间一个说书人罢了,这话本上有什么我就说什么,王上不必在意。”
林英:“史书珩你在民间借以说书大肆宣扬先王与杨氏恩怨,造成民众对先王产生误解,按律当斩,你可知这事态的严重性!”
史书珩:“草民知晓。”
林英对这油盐不进的态度表示无奈,目光投向贺兰玄胤像是在问:要关进大牢吗?
贺兰玄胤没有回应,反问道:“你与杨氏可是有什么过往?”
史书珩:“并无过往,若王上以为草民为杨氏不平则是与杨氏有过交集,那可太小看杨氏二位将军了。算起来,整个安庆,谁不是受过杨家的恩惠?”
在朝堂之上面对天子,说这话就是大不敬。
且不说如今当政者为贺兰玄胤,就拿如今执掌兵权的千庭家来说,他说出这番话就是对千庭军的大不敬,不是说不能提杨氏功绩,而是他实在提的太不适宜了。
林英微微有些愤怒,“大胆!天子面前你胆敢如此放肆!”
史书珩不紧不慢地跪下,一副恭敬胆怯的样子,“草民胡言,还望王上恕罪!”
贺兰玄胤捏紧眉头,“送进大牢吧。”
先关两天再说。
全程史书珩都没反抗,仿佛他要住的不是大牢,而是款待他的客房。
贺兰玄胤突然问林英,“这流言从何而起?”
林英摇头,“不知,没有任何导火索,就那么在城中散开了。”
贺兰玄胤皱着眉,“那就是有人故意这么做。”
林英赞同地点头,“会是谁呢?”
贺兰玄胤:“先控制谣言,加强城防,然后彻查全城可疑之人。”
不一会儿宫人领进一个女子,那女子单膝跪在他们面前,“闻傕拜见王上。”
贺兰玄胤示意她起来。
闻傕向他们汇报了这次前往凉州,也就是曾经的周地,所获得的线索,还特地写成了折子递了上来。
【据当地居民所言,复周之战结束后确实目睹了殷周遗民的一些暴行,包括游街抗议、破坏房屋、以及阻止大批安庆流民进入周地生活。而在一系列破坏行为中,其中有一项引起了民众注意。
当时殷周遗民每次作乱时,都会拿出一个状似火折子的物件,点燃后威力巨大无比,轻则受到惊吓重则炸伤身亡。】
二人都敏锐地捕捉到了“炸伤”之物。
贺兰玄胤:“还有别的信息吗?”
闻傕回忆了一下,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可惜没抓住。
“暂时没有了。”
如果这些调查都属实,那么上面提到的状似火折子的□□就很有可能是杀害杨氏父子的物件,但在没找到目击证人之前这些都是猜测。
不过有一件事倒是可以马上确认,那就是凉州是否存在石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