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隔壁关门声,东方祺下楼,与在玄关处换鞋的陶余殷目光交汇,“去找凌侨威?”
陶余殷点头:“去做个了结。”
东方祺揉了揉他的卷毛:“去吧,玩儿尽兴。”
“嗯。”陶余殷想问的有许多,多到在与东方祺独处时,全化作心照不宣的沉默。
他与东方祺,剪不断、理还乱,没必要事事求解,维持现状就好,多一分则牵强、少一分则刻意。
陶余殷关门的刹那,心沉向潭底,春日乍暖还寒时,无一处不阴冷。
他即将去到的地下室、他即将面对的人与事,都冷得他感知不到世间的温暖。
什么才是真的?
什么才是假的?
他该拿什么分辨是非?
用自己的深骵吗?
可深骵的负距离接触,传递不了他想要的东西。
他想要什么?
他想要一份正常健康的亲情、积极向上的友情、携手共进的爱情,并一路激昂青云。
上天给他开了个玩笑,赐予他相反的镜面人生。
人将为一生不得而奋斗。
人将困于不得而骚动。
陶余殷从蜿蜒的地下通道走向凌侨威时,因心头此话而讪笑。凌侨威与他纠缠不清,亦是急于破解深骵三个灵魂的奥秘。
李翎乐凑上前,想让主人的心情好一点:“要拿他找找乐子吗?我帮你打下手。”
陶余殷拍拍小狗的脑袋:“要一盆火、一盆水。”
小狗屁颠屁颠捧着俩不锈钢盆,其中一盆倒了油,另一盆混合了快乐要水的清水。
陶余殷拿起墙上挂着的一把烙铁,烙铁头呈三角形,停在火苗上烧烤。
小狗遵循主人的吩咐,给凌侨威喂了颗要,将人反绑于十字架上。
凌侨威微微低头,与精神抖擞的老二打了个照面,盯着陶余殷手里的家伙什儿,笑声诡异,回荡在地下室内,倒衬得他更像个杀人魔了,“对我的临场发挥不满意吗?还是说,太满意了,满意到对我起了鲨心?”
陶余殷平淡地说道:“Jove,你很聪明,我怎么舍得鲨了你。今天之后我会放了你,天高海阔,再无瓜葛。”
“陶,你休想甩掉我。”
“是吗?等你从这儿出去后,等你愿意来找我,我会送你一份大礼。”
陶余殷将烧红的烙铁在药水里浸泡,水面顷刻沸腾,直至水面动静渐歇,才将降过温的烙铁盖在凌侨威后背的文身处。
陶余殷控制着烫坏文身的力度、温度、接触时长,采用多次加工,将凌侨威背后的文身全给毁掉。
文身的墨水颗粒被注入真皮层,陶余殷能想到最快的法子便是将整幅画纸烧毁,重新长一层皮。
水疱爬满凌侨威的后背与僻谷,疼得他汗如雨下,也爽得他眼冒金星,赦了满地。
拿考验犯人的手段考验凌侨威,陶余殷放下烙铁,转至其深前,“Jove,我查过的,浅II度的烫伤,处理得当,最快两周愈合,不会留疤,顶多新长出来的皮会有色素遗留。我是不是很贴心?”
陶余殷检查凌侨威的口腔,确保对方没有舀住蛇骰,手指嬷嬷破了皮的纯瓣儿,留下一稳,“好好休息,睡醒后回家去。”
小狗收到主人的眼神,用电击器给了凌侨威两下。
等凌侨威骵内的舀幸褪却,后背的灼痛将昏睡中的他惊醒,地下室的玩具被收走,只剩十字架、角落的猫砂还昭示着他曾被绑架。
赤条条的凌侨威,扶着墙壁,虚弱得向外走。地下通道分岔多,唯有一个被凿开的出入口,在漆黑、静默的地下走了许久,久到凌侨威头晕,才发现向上的楼梯。
鄂市城西的新闻热闹得不得了,疑似高档的半山别墅区内,有业主被另一户业主绑在地下室nve待,受害者已送至医院抢救。
城西半山别墅群被遗忘了几十年的地下防空洞在大众眼中亮相。
业主们呼吁警方严查,尤其是严查物业与开发商,凶手不仅是小区的业主,而且知道地下通道的存在。
别墅区的官方表示:请苍天辨忠奸,在接受开发半山别墅之前,他们便将废弃的地下通道进行二次加固与封堵,避免山体中心过度开凿而造成地基塌陷的风险。在售卖别墅时,为了安全着想,也对各家各户下达了禁止挖地的条款。按理说,不可能有业主知晓地下通道,除非是有意为之,要将受害者藏在地下。
在凌侨威送医期间,凌家父母回国与警方着手调查真相。
陶余殷把别墅转移到自己名下,等的便是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