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知意早有防备，转头看到一只庞然大物扑向她。凭借多年锻炼的反应，一个侧身翻滚，避开了伊万的扑击。

此时姜沉毓和苏念菡走到了一楼。

苏念菡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如果秦知意把东西带回给姜董，那么她抄袭的事情一定瞒不住。

“秦知意，你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苏念菡朝着朝着刚刚站稳的秦知意撞了过去，她要把东西撞掉，最后能碎掉。这样的话，她和阿毓的矛盾会更加难以调和。

姜沉毓担忧道：“念菡，别过去！”

“阿毓，我不能让药被毁了。”

秦知意刚躲开伊万，身形还未完全稳住，就感到一股力撞来。她反手一推，苏念菡本来就被秦知意的信息素所干扰。

这一下子不偏不倚，苏念菡正好摔在伊万的宠物别墅上。

精致的宠物别墅承受不住一个成年人的撞击重量，瞬间垮塌。

正准备攻击的伊万看着豪宅变废墟。

“汪汪汪！！！”

它愤怒地用爪子拍着地面，看着这个毁了它房子的罪魁祸首。喉咙间发出一声嘶吼，它的攻势比刚才更加猛烈。它狠狠地咬向秦知意的手腕。

秦知意来不及反应，手腕传来一阵钻心刺骨的剧痛。伊万锋利的犬齿深深嵌入了她的皮肉，温热的鲜血瞬间涌出。

痛！好痛！

骨头都像是要被咬碎！

剧痛让她手指一松。

“砰。”

玻璃瓶落在地上碎裂。里面那妖异美丽的金色液体，如同破碎的阳光，流淌出来，迅速渗入地毯消失不见，一切发生得太快。

苏念菡露出一个得逞的微笑。

姜沉毓的瞳孔在那一瞬间骤然收缩成了针尖大小。她看着秦知意瞬间鲜血淋漓的手腕，看着地上破碎的液体。

“秦知意，没想到你那么狠心。明知道阿毓在意这个药，你却毁了它。你是想要阿毓继续痛苦吗？我们都是医生，救死扶伤都是我们的本职工作。不要为了一些小情小爱的事情。”

秦知意就是故意毁了她的药，毁了她的药。

她是多么见不得自己好。

多么恶毒，多么卑鄙，多么……令人绝望。

她的心就那么狭隘吗？

为了一些无中生有的东西，就这样。

简直让她太失望了。

她身上的信息素浓得铺天盖地，扑向秦知意的时候，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她的信息素居然冲不破秦知意的信息素，像是最锋利的刀砍进最熟悉的水流，造不成实际伤害。

她懂了，谁让自己信息素紊乱。

自然比不上秦知意的信息素。

这种认知，让姜沉毓心头那股邪火燃烧得更加猛烈，几乎焚尽理智。

她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朝着秦知意的脸颊，狠狠扇了下去！

“啪！！！”

“......滚！！！”

她忽然，全明白了。

如果治好了姜沉毓的信息素紊乱……

如果她不再需要自己的信息素安抚……

如果她彻底摆脱了这生理上的缺陷和依赖……

那么，她们之间这脆弱得可笑，建立在沙滩上的城堡，这用一张□□和无数次不得已的肌肤之亲维系的关系，也就真的走到尽头了。

不，或许根本没有尽头可言。

一场华丽而脆弱的泡沫。

秦知意走了。

没有辩解，没有哭泣，甚至没有再看姜沉毓一眼。她的手腕上的伤口还在汩汩冒血，顺着指尖滴落。她挺直了背脊，尽管那脊梁在微微颤抖。

姜沉毓盯着秦知意那决绝离去的，又透出无尽萧索的背影，看着她对自己那句滚毫无反应，离谱得听话，连一句歉意都没有，似乎在告诉她，她傲骨铮铮，她没有错。

“秦知意，你如果在发疯。我们就离婚。”

最后两个字，像是最后的通牒，也像是某种孤注一掷的试探，或者是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想要抓住点什么。

秦知意的脚步顿住，站在玄关与客厅交接的光影里。“离婚？”

好吧，离婚的话。

那么她答应过姜家的事情，治好她的信息素紊乱，还有找回那一枚黑金戒指就要在这个月内完成。

从此以后，她与姜沉毓，她与姜家，两不相欠。

她想永不亏欠姜沉毓。

长久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这沉默像涨潮的海水，淹没了所有声音，也淹没了姜沉毓心头那点刚刚升起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紧张。

她不愿意。

谁愿意放弃姜家，谁愿意放弃她这个顶级omega。

她找回了主动权，她高傲地说着：“不想离婚，那就摆好自己的位置。收起某些不该有的心思。”

“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