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她轻轻地说,“那就看看,今天倒下的,到底是谁。”
赛场上
秦知意的对手,居然不是邵莹。
邵莹这个胆小鬼,上场的时候,临时变卦,换了一个人。
此人身材高大,目测接近一米九,肩背宽厚,裸露的臂膀肌肉虬结,充满力量感。
仅仅是站在那里,就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力。
这让秦知意想到了她曾经看过的《权利的游戏》,红毒蛇和魔山的战斗。
她只要胜在速度,她必须像水一样流动,像风一样捕捉到对方的弱点。
那么就可以赢。
不,她要相信自己绝对能赢。
为了自己,为了妈妈,也为了姜沉毓,银色的瞳孔微微收缩,仿佛两点寒星被点燃,名为孤注一掷的火焰。
开赛的铃声响彻拳馆,短暂地压过了看台上隐隐的喧嚣。对方没有试探,一记沉重迅猛的直拳,直轰秦知意的面门。
拳头擦着面具的边缘,带起的劲风刮得皮肤生疼。她向地面一滚,瞬息间已与对手拉开数步距离,单膝跪地,重新抬起头。
对方甩了甩手:“小不点,反应挺快的。”
对方双拳挥落,秦知意双拳格挡,而对方用力太猛。
秦知意摔倒在地上,耳朵里嗡嗡作响,视野边缘闪着细碎的黑点。对手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拳头再次高举,像一柄即将砸下的铁锤......
为什么?
为什么生活从未给过她喘息的机会?
为什么每次就在她以为能抓住一点点光亮,以为能带妈妈爬出泥沼半步时,总有更沉重的黑暗要将她重新摁回深渊?
为什么她的努力,总像一场徒劳的挣扎,最终只剩空空如也的双手?
不甘。像一簇冰冷的火,从内心深处窜起,瞬间烧穿了疲惫和自怜。那火焰顺着血液蔓延,在她那双银色的瞳孔深处,燃起两点骇人的寒光。
不。
她不要认命。
她不能倒在这里。
拳头在瞳孔中急速放大。
不能就这样结束。
在拳头即将触碰到面骨的瞬间,秦知意再次一滚,拳头砸在地板上,发出令人齿寒的闷响,木质地板都仿佛震颤了一下。对手甩了甩手腕,似乎对刚才的失手有些意外。
对方嘲讽道:“还是有两下子。”
秦知意缓缓站起身,没有摆出防御姿态,反而微微垂下了双手,仿佛放弃了抵抗。只是那双眼,一眨不眨地锁定了前方,瞳孔深处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锐利,仿佛能刺穿那张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