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师爷不知自己这位喜怒无常的主子怎的,但他说上前来,就赶忙上前去。
“你去请,请那位医师,医好我的病,我让你老和张老享一辈子荣华富贵。”
柳师爷不明白这是怎么了,走出门去,询问张师爷,得知原是那位据说能治好虫毒的医师来到普洱城。
两人先是狂喜,随后苦恼,这五公子是个拦路虎。
“不如你带着他出去一段时日,能弄死最好?”
这两个老家伙给度平做了十几年走狗,主子薄情寡义,两个下属更甚。
柳师爷点点头,“天资愚钝,好男色,不是当土司的料子,丢了性命是小事,败坏了度氏基业可是大事,大人身体好了,子嗣还能再有。”
若是这医师能治好度平,两人自然继续做他的好狗,若是治不好,度氏不是还有一位嫡公子流落山林?
“小谢,咱们得尽快离开,我观望着土司府的风向不对。”
度平能屹立西南多年不倒,凭借的不还是一颗好头脑,和狠毒的性格。
常光遇本就是锦衣卫在西南的暗探,与此地大小头目都有往来,更明白度平的危险性。
但是,度渊指了指楼下敲锣打鼓的一行人,看不到尽头的府兵,“恐怕走不了,你们想知道土司府府兵和寨兵有什么不同吗?”
谢谢,我一点都不想知道,度渊还颇有些幽默感,“大概就是你们边镇军和禁军的不同。”
哦,当然是禁军战斗力高,边塞的百战老兵,或许才能够得到一个进入京城的机会。
“谢医师?”
“谢医师?”
“巫医大人?”
下面传来张师爷谄媚的声音,这老家伙发现众人已经采购完生活物资,很可能要走,立刻带着一行人上门堵人。
想到这些退下来的老番子战斗力,还特地带了度平的心腹阿水,钳制齐景春和常广遇。
‘怎么办?’
‘杀出去?’
几人打了手势交流,谢令闻仔细观察了楼宅下面的人,眼神飘向张师爷,‘绑架这个人,可行吗?’
‘不可行。’
还是老实认怂来的妙。
‘我去。’
“这,您是?”
谢令闻影帝模式开启,从楼上走下来,当然,这次用的是真容。
张师爷不是傻子,立刻迎上前去,“您这位远近闻名的大巫医来到普洱城,应该和土司大人说一声。”
“还是不劳烦你们这些大人物,我和家人来采买物资,怎料到碰见了你。”
两人无视后面那成片的仆婢和兵丁,旁若无人交谈,时不时还有大笑声传出。
等到张师爷带谢令闻离开常老六的小客栈,两人已经互相许诺金银财宝,长生不老药,以及度氏五公子的一条狗命。
是的,谢令闻可以治疗土司的寄生虫,‘有限度治疗’,但是他很害怕土司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如果张师爷肯小小的帮助他一把,这有限度的治疗将会变成全力治疗。
此事当真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谢令闻没有许诺,张师爷也没有表示,这两个白切黑的家伙,在你来我往的交流中,已经敲定了度安岚的下场。
“大喜事,大喜事,老爷拉出了虫,老爷拉出了虫。”
一副致死量槟榔药方下去,度平成功感觉到小腹疼痛,将腹部的虫拉出一些。
很恶心,但是给了他莫大的振奋。
那些没本事的巫医,只会说病入膏肓,无药可救,这位年轻的巫医,却敢下重药,治疗他。
“赏金叶子十五片。”
‘怎么样?’
‘他快死了。’
可惜,这位代理土司老爷此前吃的两剂方子,惊吓到了类型不同的虫子,他已经出现了腹水,命不久矣。
“给大巫准备上等房间,就空出五老的房间吧。”
人快死了,躺到床上,连路都走不了,但耳聪目明,这位度大人,当真有趣。
作为清江寨代表,齐景春、齐静兄弟被要求与谢令闻同住,而度渊这种小角色,和氏龛寨的土民混到一起,也没人去管。
“麻烦了,给陆哥去信,考虑带着寨里的人去第二处寨子。”
“怎么把齐静那孩子一道弄进去了?”
文襦艺眉头紧锁,很是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