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未与人行欢好之事。”
度渊头上蹦出大大疑惑,“你从哪个人那儿听说我们边地土民会幕天席地与人欢好?”
书上都这么写。
隔壁的藏地还有走婚、一妻多夫风俗,谢令闻只是个历史系大一新生,书没读过几本,乱七八糟的知识却知道不少,能在古代活得如鱼得水,还得多亏了这百事通但都不精的爱好。
“私奔、野合和偷人,被发现了要扔到山涧里喂蛇和虎豹,越出身尊贵越是如此,连姜氏的大小姐亦不能免俗,谢公子还是多读几本书,多和旁人说说话罢。”
度渊恨恨点了点谢令闻的小脑袋,果真不聪明,这种书呆子遐想臆测的胡言乱语也能当真。
他一把抄起谢令闻,肩扛着人走到二楼,从陆城赠送的书籍里找出《滇西南风物考》这一本书,交给谢令闻,“今日安心读书,我告诉陆先生,你稍晚一会儿再去练刀。”
由不得度渊不刻薄,“你对着土司家的贵女说几句这样的话,说不准要被拔了小舌头,扔进毒虫毒蛇窟里,为着你的小命着想,多读书,少说话。”
嗳,这本该是我给度渊科普滥交危害,怎么成了度渊给我科普滇西南风物?
谢令闻不算聪明的脑袋转了转,发现度渊手里抱着一条棍子,正等在他手边,防备他读书不专心。
“我读,我读。”
这可恶的家伙,待会儿一定得找个合适的理由让陆叔揍他一顿。
“滇地西南,临近缅地,气候湿热,长夏无冬,有旱雨两季,多苗、傣等族聚居,土民性凶悍,重礼教,若有不尊村寨规矩,行私奔之事者,处水,水刑……”
谢令闻读着这本流放滇地多年的纪伯颜先生著作,读着读着,读出了满头热汗。
“土司者,性残酷暴虐,掳掠土民,横行地方,拥兵千数,动辄屠寨灭村,象兵一出,非朝廷军不可与之争锋。”
谢令闻汗颜,继续读到。
度平这家伙,所获得的评价仿佛不低?
“其兄长子,与吾交游多年,性苛刻,甚于其父,非能平滇地之乱局者也。”
谢令闻竟然看到了度渊,怪不得这家伙能说这么多四字成语,原来和这位大儒交游过。
“不料想到你竟然是能上书册的大人物。”
谢令闻夸赞道。
“你只关注这些?”
“我了解了滇地风情,此前那等错误,不会再犯。”
谢令闻老实了,被人割开喉咙扔到山涧里,属实不是什么美妙体验。
祸从口出这老话,当真有智慧。
“但是滥交就是不对啊,男子之间欢好,要承担的风险更大,万一与你一道行周公之乐的男子身上带着病,你岂不是要。”
度渊忍住不给谢令闻一个脑瓜崩,“我从未与人行过事,你能听明白什么意思吗?”
“哦。”
谢令闻点点头。
“那你岂不是很饥渴。”
度渊语塞,饥渴是什么意思?
“可是你不应该和我说,我不是随便和什么人做这种事的人。”
度渊大概听懂了谢令闻的意思。
“你会和关系不错的好友说,我们行欢好之事?”
谢令闻原来是在生气,从早上就开始生气,不对,是从昨天晚上开始就在生气。
“你是用下半身思考的那种人吗?”
度渊摇头,“是我孟浪,我向你道歉。”
可谢令闻却说,“不行。”
谢令闻发现度渊意识到今天为什么没有香喷喷的饭菜,擦拭好的刀和弓箭,涂好油的背篓。
“从今天开始,你要支付给我房钱。”
谢令闻说道。
这少年人颇为气愤地说道,“怎么还有人骚扰房主,就算是断袖也不能这样吧。”
真是委屈又无奈,如果他武力值在度渊之上,很可能现在会给度渊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