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要做什么,连辣椒都舍弃了,你不是说山间潮湿,一天没那物,身上就要寒湿侵袭?”
谢令闻清点这些物件,确定和脑海中看到的那本杂书上木工活的工具都对上,满意极了。
“相较这些东西,一点能不断结出的辣椒算什么。”
年纪轻轻,因为投身医学大家庭,有了小登模样的谢令闻小手一挥。
“这几天只上午接诊,没事不要劳烦我。”
他看了看院中那颗聘请人砍下的乔木,心中那个计划更加成熟。
简单的木工,做箱笼,做柜子,可是他要的是能提升生产效率的生产工具。
回忆两辕木犁的形制,谢令闻这一次一定要做出这玩意儿。
别以为他不知道,度渊这可恶的家伙,正盼着他下地代替老牛耕上一亩地,好让这中原来的金贵少年,知道生活艰苦,人心险恶。
“偷袭你屁股那事,我看可以就此轻轻揭过嘛。”
谢令闻一边干活,一边说道。
“不行。”
度渊笑了。
“要不然被我按住打一顿,要不然就给我下地耕作。”
这冷漠无情的男人,绝不会饶恕谢令闻当中摸他屁股,还夸赞真结实,若是个媳妇定然好生养这种话,搞得山下寨子里的苗民,动辄往他臀部瞧。
被喜欢的人摸摸屁股,度渊其实有点享受,彼时脑海中有五六个法子借此绑架谢令闻,可让自己饱一手福。
‘若是个媳妇定然好生养’,简单而直接插中心中有心事的弯男敏感的一颗心。
正所谓强扭的瓜甜不甜扭了才知道的践行者,也担心扭了半天扭下来一根不能吃的绿箩卜。
喜欢这概念,尚且是谢令闻时常在度渊面前讲述陆纪这江湖气夫夫相恋故事自己从中悟得。
想与这个人行鱼水之欢,非这人不可,听到这个人的消息会不自觉地笑,不自觉地怒,喜怒哀乐都被这一个人影响,不是单纯情欲作祟。
正常好友,哪儿有看着人半裸愤而勃之,依照度渊的龟毛性子,就算认识五六年的人,也不能赤裸上身钻进他好好的被子里取暖。
更何况,度渊并无几个好友。
“好吧好吧,我可以让你打一顿,抚慰你受伤的自尊心。”
谢令闻美目流转,心里转着十来个鬼主意。
“你是要当众打我,还是私下打我呢,度公子。”
这人拉长语调,尾音仿佛有个小钩子,清亮悦耳的少年音软和起来,黏腻、甜蜜。
怨不得度渊这深柜被踹开柜门,很多事都有迹可寻。
到了夜间,谢令闻美美吃过度大媳妇的爱心晚餐,准备继续琢磨两辕耕犁,盘算到了入睡,随便他打自己几下,就当把这事糊弄过去。
开男人像女人的玩笑,到底是不对。
我怎么就,哎呀我这张嘴。
谢令闻嘟囔两声,继续对那根木头敲敲打打。
“谢公子。”
院子外站着古老三,他来分配售卖辣椒所获得的钱财。
“古先生,那本就是报酬,你不必如此。”
谢令闻严肃推拒,凡事都要有个度,古老三愿意走这一趟,还了他救他一命,又被马帮人卖给氏龛寨头人的人情,谢令闻也会给古老三一个发一笔小财机会,填补上古老三走这一趟的嚼用。
“我,哎呀,实在是。”
古老三进屋落座,唉声叹气半晌,方耷拉着脸收了这点金子。
“若不是在藏地碰到一高僧坐化,这一趟恐怕就回不来了。”
古老三是个精明人,知道细水长流的好处,来之前就预想到谢令闻不肯要这点金子,拿了藏地一串蜜蜡给谢令闻补上。
“我知道您受过惊,我这人信奉神鬼之事,特地给您请来那位高僧的手串,聊当您还肯拿我当自己人的礼。”
谢令闻知道这东西得收下,否则古老三指不定会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