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江茶峒和敦寨的寄生虫病潮刚过去,清江寨就多了一些来看病的青年。
这些青年的肝脏部位,非常疼痛。
这是什么原因?
谢令闻仔细询问这名叫迟崇瑞的青年,“你们最近食用过生鱼之类从河里抓上的河鲜吗?”
这些人并无中草药滥用史和酒类滥用史,按道理来说不会有肝脾受伤的表征。
迟崇瑞点点头。
“这段时日可暴瘦,不愿意用饭?”
另外一个青年也点点头。
谢令闻示意这青年过来,他掀开这青年的下眼睑,白色。
“你们可有头晕之类症状?”
几个小青年点点头,谢令闻的心沉了下去。
“你们食用那些东西多久了?”
迟崇瑞为难道,“吃了许多次,可是有什么问题?”
废话,这和度平起初的症状简直一模一样,这些倒霉蛋十有八九肝脏上也有了肝吸虫,身上有病甚至是好事,哪怕肝胆上出了问题,小心调养总归能缓过来几分。
寄生虫这玩意儿,它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得了就得了,碰上难治疗的,只能把命丢掉。
斑疹伤寒的病人,痢疾的病人,谢令闻都有法子治疗,隔离开用两剂山下苗医那儿打问来的草药方子猛灌十来日,配合上《赤脚医生手册》里的偏方怪方,总归有一条活路。
“你们先吃这剂药试试。”
谢令闻抱了一点希望,拿一剂治疗肠道寄生虫的药草给这几人吃,“吃了来找我。”
谢令闻咕哝着,“若是肝吸虫或血吸虫,可怜呦。”
到了晚间,谢令闻立刻拿这件事当教训给陆城讲,叮嘱他万万不能生食这里的鱼鲜河蟹。
幸得纪炳文管得好,陆城也只在闽地客商嘴里听说过那鱼脍的鲜美之处,吃的胆量,没有。
“真的没有治好的法子?”
这次出声询问的是纪炳文,迟崇瑞是他故交之子,与他一道获罪,死在向南流放的路途中,死前依依不舍拉着迟崇瑞交给纪炳文。
老友托孤,这让纪炳文不得不再三询问谢令闻。
“肠道的寄虫,用些药能排出来,肝胆上,难。”
谢令闻也宽慰纪炳文,“有时肚子里的虫多了,也会映照上腹,且看看吧。”
没有西药,肝吸虫这玩意儿就是慢性绝症。
……
谢令闻入睡前,还在思考这种病该怎么治疗,在村寨里搞一个实验室?实验器皿都是难题。
“诸位穿越者前辈,文科生搞化学也太疯狂了点。”
凭借谢令闻初中化学水平,随便提取元素周期表上的东西,或是搞什么土法青霉素,只会有一个结果,彭。
“你的书。”
他滚上床,看了看度渊手里的黄壳书,发觉那上面写的是《医术纲要》,一本山野大夫的闲笔。
“别以为我会原谅你。”
两人闹别扭,不耽误睡到一张床上,一楼如今是个简易医院,要安置伤员,三楼是库房,得放置谢令闻的诊疗薪金和乱七八糟杂物。
二楼能用,但二楼一间是书房,一间是药材间,一间是谢令闻的工作室,着实挪腾不开地方。
两人从新春开始,不得不挤在一张床上。
按理说,山腰敦寨给度渊这个头人修建了一栋吊楼,这家伙不应该在谢令闻这儿挤着。
奈何度渊过惯了有人能做一口热乎饭的日子,加之着实想依靠死皮赖脸拱开谢令闻的心防,好让自己名正言顺有个‘媳妇’名分。
怎么可能走,还得殷勤点,和善点,哄骗住谢令闻跟自己一块住。
度渊把握谢令闻把握的妙,现在自己吃着软饭,住着他的房子,实乃弱势群体,就算被打了屁股,生气两天自会安慰好自己。
总归是人心善,做不得旁人在你这儿寄人篱下,你还得给人家甩脸子的事。
“天老爷,我只是文科生,做不来化学家的活儿!”
梦里还得嘟囔,可见谢令闻到底有多害怕这件事。
他高中没有分班之前的化学成绩,8分。
高中化学考8分,在古代提纯治疗血吸虫的锑剂,谢令闻不得不说,“还是饶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