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令闻随口说道。
“村子里一个汉人告诉我,可以叫它翠花。”
谢令闻险些把口中的普洱茶喷出,这可真是个好名字,听到自己名字的小蛇扭动胖嘟嘟,像是一条毛毛虫的身体,“它知道你叫它,正开心呢。”
谢令闻汗颜,观翠花身段,这名字倒真是,恰当。
神秘的山林总能产出神奇的生物,谢令闻曾到新德里旅行,见过随乐声舞动的眼睛蛇,一只略懂人性的小蛇并没有引起他过多好奇心。
更何况,这是属于段正这苗人的伙伴,谢令闻只是提供给他一只木头笼子,告诉他不要让这小东西跑到纪炳文、陆城家里,当心被一剑斩成蛇段,就不再去管。
二十来日的时间,就算内脏受伤,也应当修养的能动能行,谢令闻甚至怀疑度渊这家伙根本没受伤,上午能上山打猎,下午能下地干活,夜间跟着谢令闻做木工活,健壮且精力充沛。
“段公子,你完全可以在我家后山修建房屋,陆叔和纪叔两个头人都允了你在我们寨子居住,你很不必独身一人居住在山林之中。”
这日夜间,练完刀术,去河里洗沐身体回来的谢令闻再次劝说道。
他赤膊上身,擦洗身上未干的水渍,根本没看到度渊怪异神情。
夜间,位于山半腰的村寨微风拂面,火把和蜡烛是战略性物资,不会耗费在夜间洗澡照明这种日常小事上,月亮弯弯,一抹月光成了夜间唯一光亮。
此前,度渊一直嗤笑那些中原来的人,世上哪里有白的发光的人。
那般女子,也不会是一个被流放到滇南的老者所能见到。
‘肤如凝脂、肌若白雪,两点红梅,相映成趣。’
没有性别观念,没有羞耻心的度渊撇过头,“你就是这么走过大半个村子,回到家里?”
谢令闻点点头,“老许还夸我长得白呢。”
神经大条的少年人自然看不出度渊这个深柜那点不自在,摸了摸紧实的腰腹,得意洋洋道。
“多亏了你和陆叔,我肚子上长出了肌肉,以后谁还敢说我是个花架子公子哥儿。”
谢令闻可劲儿吸肚子,一些暧昧的肌肉弧度被铺陈在度渊面前。
细细一条的腰腹,平坦紧实的小腹,白腻腻的肌肤。
以及往上那两点相映成趣的红梅。
有些人的性向,是后天改变的,例如陆城那种被掰弯的直男,在遇到纪炳文前,也很有一些红粉知己。
也有些人的性向,是天生的,例如度渊这种深柜,看起来仿佛性情古怪,不许下人接近自己屋舍,实际上到了二十岁对女人和女性身躯提不起丝毫兴趣。
回忆起那老者的靡靡之言时,对应上的反倒是谢令闻这个男人的身躯。
“穿上。”度渊扔给他一件衣服,倒不是什么狗血的,看了一个相处一两月的人身体就担心发情出丑的奇葩理由。
“想死吗?得了风寒怎么办?”
度渊冷冷道,“你不知道风寒在此处无法找到医治的草药吗?”
谢令闻属实是得意过头,欣赏自己渐渐结实有力的身体,忘记了古代感冒也是一件能要人命的事情。
在中原还能凑出一些药草,可滇地这儿得了风寒,找不到药草,难道要吃辣椒治病吗?
他赶忙擦干身体,套上衣服,心中对刻薄成性的度渊大为改观。
没想到这家伙还是面冷心热那一挂的人,自己此前和陆叔抱怨他刻薄无情,说不准是太毒舌才没有寨子落脚,是不是很过分?
“多谢你提醒,我都给忘了这件事。”
谢令闻灿灿笑道。
“咱们接着做那一套给阿云的陪嫁家具,还有十日婚事就要举行,咱们得赶制好那一套木柜子。”
纵横山林的大头人,到了谢令闻这儿,也只能做木工小徒,山下的苗人也很好奇,度渊是怎么放下身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