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令闻将度渊这个家伙安排到最后一排,防止他壮硕凶悍的模样吓到这些小孩子。
“什么是道德?”
谢令闻并不会叫这些孩子们学四书五经,都是八九岁的孩童,学那个还很早。
“仁爱友善你的同胞是道德,善于拿起武器保护自己也是道德。”
“不要随意伤害别人,不能随便决定别人的生死,别人也不能随便决定你的生死,这更是道德。”
……
讲述完现代道德与法治课程,谢令闻依照记忆,教授这些孩子们一些《论语》句子,用以背诵,抄写。
改变一个人的思想,不是用锤子敲碎他的骨头,碾碎他的身体,也不是恐吓、威胁和权威式训导。
是教育的潜移默化,是社会的渗透影响。
那个头人送来的小苗人起初眼神中有些迷惑和不服劲,谢令闻第一次开办学堂,下了学,送别这些孩子时,这小苗人仰着头询问道。
“谢先生,可度大人杀人,不是应该的嘛,土司是老爷,我阿爸说,土司老爷们说什么也是对的。”
度平并非经过朝廷名正言顺册封的土司,谢令闻没有去纠正这一点,而是笑着询问道,“那你出去玩耍,你阿爸打你是对的吗?”
小苗人点点头。
“那你因为玩耍,违逆了你的阿爸,你阿爸要拿起刀杀了你,这是对的吗?”
小苗人赶紧摇了摇头,太可怕了,怎么是对的?阿爸也不会这样做。
“土司老爷是你的阿爸还是你的阿妈?”
小苗人想了想,“都不是。”
“那为什么土司老爷拿起刀,杀了你,却是对的呢?”
这样一个问题,真真切切问住了小苗人,他困惑起来,犹豫起来。
度渊哼笑一声,“因为土司老爷有八百象兵、有六千府兵、有朝廷给的一千官兵。”
“这才是‘道理’。”
小苗人恍然大悟,“就和阿爸能压着我打一样。”
谢令闻笑着摇头道,“不是。”
但他不会和这小苗人说更多,“你自己想去,这是个很简单的道理,或许等你年纪大了,瞬间就会想明白。”
小苗人远去了。
“或许永远也想不明白。”
度渊倚靠在门边,笑眯眯看着谢令闻。
“你不像是中原能养出来的人,也不像是边地能容得下的人。”
世事就是这样复杂,之前谢令闻屡屡怀疑度渊,如今轮到度渊怀疑谢令闻。
壮硕的苗人曲起手臂,衣裳掩盖出隐隐约约能瞧见鼓胀的肌肉线条,他一把抓过谢令闻,按在身上。
“一个中原世家贵公子,怎么会说这种话?”
男人强悍炙热的身躯散发出恐怖的热量,蒸腾着谢令闻的脸庞和皮肉,被人按到胸膛上的动作又有屈辱和暧昧情色意味,他涨红了脸。
“放开我。”
度渊并无骚扰他的意思,只是习惯了观察人的神情变化,想看一看谢令闻的微表情如何改变而已。
一只纤弱的手掌按上胸膛,并不纤弱,少年人洁白有力的手指几乎按进度渊的皮肉。
随着他的动作,少年人身上奇怪的花果香浓郁几分,度渊好奇地看着谢令闻。
做出一个他自己也没想到的举动。
“你身上是什么怪味儿?香的?”
他凑近了谢令闻脖颈,轻轻嗅了嗅。
‘啪’,谢令闻狠狠地给了度渊一巴掌,这可恶的家伙,他在做什么?
谢令闻屈膝,要去顶度渊的肚子,狠狠一下,没有留情。
剧烈疼痛传来,度渊顿时意识到自己举动的越界,手立刻放开谢令闻。
“可恶,这,这和性骚扰有什么区别。”
“这家伙怎么gay里gay气的。”
谢令闻用手帕使劲儿擦拭脖子上那一块儿被度渊闻过的地方,灼热的感觉挥之不去。
“我真,迟早把这家伙赶出去!”
谢令闻恨恨说道。